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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米洛斯神色一凌，快步走到晨曦身边，“阿匹斯？”
晨曦咳嗽声足足持续了两分钟才慢慢停下来，他面容显得更苍老了，“没有信徒神明就是这样脆弱。
疾病和时间更容易侵蚀身体。”
“我信仰你。”
少年米洛斯急急地说，“我信仰你，这样还不行吗？”
“你不是人类，只有人类信仰才能让我活下去。”
晨曦神色缓和了一些，眸色中露出一点欣慰笑意，“比起这个，我更希望看到你自律地成长。”
“人类和神明是共生。
他们因我们而得到庇护，我们因他们而得到力量。
你是真正神明，天生就会获得万物信仰。
没有谁离得开光明。”
“但是米洛斯，就是这样你更要警惕。
有人信仰光明，就有人嫉恨光明。
他们一定会想法设法把你拉下去。
你唯有自律唯有断绝情感，才不会被人钻空子。”
“情感，”
少年米洛斯眸光里透着一点茫然，“谁都不能喜欢吗？”
“当然，情感是万恶根源，有了情感你会变得懦弱、犹豫、靠感性做事。
这样不行，这样是不对。
你是真正神明，神明就该是冷漠，不该有多余感情。
它们会影响你判断。”
晨曦说完这番话，再次剧烈咳嗽起来。
少年米洛斯很焦急地一道道地给他浇灌治愈术。
但是晨曦状况一点都没有好转，他显得更虚弱了。
“我去找塞西尔，我去杀死他，你会不会活下来？”
晨曦掩着嘴，努力把难受压制下去，抬起眼认真地看着少年米洛斯，“你要遏制他，但不要真杀死他。
只有他活着，你才是真正意义上光明。”
“我们走吧。”
米洛斯轻声说，他轻轻牵住南希手。
南希只觉得身形一晃，眼前景物再次改变。
木制墙壁和家具消失不见，她站在一片很大空地上，山风呼呼吹，身后是庞大村庄。
“第二天晨曦之神就陨落了。”
她听见米洛斯说。
他声音那么轻，像是告诉她，也像是自言自语。
南希侧过脸看着他，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属于人类一丝情感，那是对亲人怀念和怅然。
看来米洛斯变成今天这样是有原因。
不止是晨曦之神，大家似乎都希望他变成纯粹神明发光发热。
他只要做一点超出规矩以外事，大家就觉得他堕落了，光明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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