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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垂眼,喝了口水:&ldo;怎么察觉的?&rdo;
&ldo;从赫尔曼先生收到的那封匿名信开始。
&rdo;湛峥道。
&ldo;亚塔人固然在诺特境内放了许多钉子,但是那封匿名信是境内的举报信。
&rdo;湛峥道,&ldo;如果举报的是亚塔间谍,大可直接点明,不用匿名的方式,还不愿意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
&rdo;
于是,那个时候,他就开始怀疑,举报信真正举报的对象,或许是在诺特内部。
&ldo;然后……&rdo;
&ldo;是当初那些案子。
&rdo;湛峥道,&ldo;战后,我们让亚塔交出了钉子名单,但是仍然有许多失踪的人口,并没有在其中出现。
这件事,加重了我的怀疑。
&rdo;
&ldo;最后……&rdo;他笑了笑,&ldo;我其实很想知道,您为什么会选择和亚塔合作,那可是与虎谋皮,您真的不害怕么?&rdo;
最关键的一点,是诺特境内的那些记忆芯片的相关设备和核心数据。
安插钉子是必须,但是这种东西,完全没必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在诺特境内制造。
而就算亚塔人战败,记忆芯片技术还是他们的核心技术,亚塔人不必故意让他们知道‐‐
是的,故意。
发现仪器和设备之后,湛峥就笃定,亚塔首领是在有意让霍默文透露这些东西。
要不然,亚塔首领在知道霍默文身份的情况下,完全可以一次通话权都不给他们。
他是在放任。
这件事和之前的线索串联了起来,于是,答案呼之欲出。
诺特境内也有人在研究同样的记忆手术,亚塔人失去了这样武器,更不能让同样的手段反过来作用在他们身上,因此,他们故意让湛峥知道了这个消息,为的,就是让他发现背后的人是谁,从而阻止这些实验。
&ldo;为什么要这么做?&rdo;湛峥看着他,声音很平静。
埃德温垂了眼,看着面前盛着清水的水杯上自己的倒影,笑了一笑。
&ldo;我说过,湛峥。
&rdo;他道,&ldo;你太容易心软,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是你才应该懂得的道理。
只可惜,你不懂。
&rdo;
湛峥看着面前的‐‐
几乎可以说是他长辈的人。
一时之间,他几乎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埃德温并不管他听不听懂,这些话将来他在法庭上都不会说出口,但是今夜,他会说给湛峥听,关于为什么。
&ldo;我第一次听说记忆替换实验,是在你父亲牺牲的那场战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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