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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往常，霍乐宁已经拿出了本子。
他习惯性地记录很多让他觉得意外的事情。
比如学校的番茄炒蛋居然是甜的，比如阿尔洛某一天说了个很不错的冷笑话，比如湛峥的信息素评级是s，味道却是无色无味的冰雪。
但是显然，眼下他没有这个可能。
而如果要记，他首先记下的，也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湛峥记得他。
-
湛峥记得他。
半个小时前，霍乐宁躲在柜子里，被像抓小猫一样抓住。
抬起眼跟男人对视的时候，对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ldo;是你。
&rdo;
语气里带着讶异，却很肯定。
于是，霍乐宁立刻就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
他只是愣愣地道：
&ldo;你记得我。
&rdo;
男人直起了身，语气漫不经心：&ldo;不是蔷薇军校的?之前来过你们学校。
&rdo;
他顿了顿：&ldo;还不出来么?&rdo;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一种自然的魔力。
哪怕他并不是在命令，听到的瞬间，霍乐宁还是不由自主地照做了。
他从柜子里把自己挪出来，因为腿麻了，动作还有些笨拙。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有扶他。
在霍乐宁坐到沙发上之后，他才开了口：
&ldo;打个电话。
&rdo;
霍乐宁花了一段时间来意识到他是指自己要打个电话。
于是他安静地坐在了沙发上，看着男人走到玻璃窗边上，背对向了他。
不过，现在，霍乐宁知道了，湛峥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打电话。
&ldo;尤斯塔斯。
&rdo;湛峥看着他，慢条斯理地道，&ldo;这个名字熟悉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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