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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拉盯着屏幕上那条近乎平直的基线,眉头微微蹙起。
她检查了电极阻抗,确认接触良好,然后调高了刺激强度,从常规的二十毫安逐步增加到五十毫安,再次触发扫描。
屏幕上的线条依旧死寂,没有任何可辨识的波形出现。
“曼因斯坦教授,“她切换成德语,语速很快但压得很低,“损伤平面以下完全无反应,双侧均未引出任何ap或ssep波形。
这不是单纯的脱髓鞘病变,而是轴突的完全性中断。
远端肌肉虽然形态保持尚可,但神经肌肉接头已经长期处于失神经支配状态。
“曼因斯坦从隔壁房间走过来,站在屏幕前,双手抱胸,沉默地注视着那条平直的线。
几秒钟后,他低声用德语回应:“我知道了。
完整记录所有参数,包括刺激阈值和最大输出下的反应状态。
“陈建国听不懂德语,但他从克拉拉骤然收紧的眉心,以及曼因斯坦那几秒钟的沉默中,读出了某种沉重的信息。
那是一种医生在面对残酷事实时特有的凝重,不是惊讶,而是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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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因斯坦教授,“陈建国主动开口,“是不是很严重?您直说,我能承受。
“曼因斯坦转过身,直视着陈建国的眼睛,他的目光不闪烁,不回避,也不夸张。
“严重!
这是毫无疑问的。
“他的德语口音让“严重“两个字听起来格外有分量,“但严重不等于不能治。
这种陈旧性的完全性损伤,我们的策略从来不是去修复那些已经坏死的、被瘢痕吞噬的旧神经,那是一条死路。
我们的方法是重建,让新的神经纤维长过去,建立全新的信号通路。
原有的轴突断就断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下游的肌肉和器官在解剖结构上仍然是完整的,它们只是失联了。
只要新的信号能重新抵达,它们就能恢复工作。
这是完全不同的工程学思路。
“陈建国看着曼因斯坦的眼睛。
在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他看到了一个医生在说真话时才有的那种眼神,一种近乎冷酷的诚实和与之匹配的专业自信。
“那就做。
“陈建国说,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需要我配合什么,您尽管说。
“李姐站在旁边,一只手始终搭在陈建国的肩膀上。
从进研究所到现在,那只手几乎没有离开过。
除了核磁共振和电生理检查,当天还安排了系统的心肺功能评估。
汉斯负责这一部分。
他是个性格开朗的奥地利人,金发碧眼,说话带着维也纳特有的轻快语调。
他让陈建国进行了一系列标准化的肺功能测试,包括用力肺活量、第一秒用力呼气容积、最大通气量,以及膈肌功能的专项评估。
随后又做了经胸心脏超声,评估心腔结构和射血分数。
结果出来后,汉斯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转身对曼因斯坦扬了扬手里的报告:“曼因斯坦,你猜怎么着?这家伙的心肺功能比同龄正常人还要好。
fvc和fev1都在预测值的百分之一百一以上,心脏超声显示左室射血分数六十二percent,膈肌运动幅度也完全正常。
“曼因斯坦接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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