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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他这么久以来，头一回完完整整睡了一晚。
床也没塌。
灯也没掉。
没被呛着。
没做噩梦。
虽然不想承认。
凌君寒这人，大概就是他生命里明灯吧。
“问你话呢，傻了？”
凌君寒见他一脸呆滞，揪了揪耳朵，发问。
“啊？你刚说什么？”
段无心抬起头，头一回像看救世主一样看着凌君寒。
作战计划再次更正，他要好好留在凌君寒身边。
快乐，安全，不被吃掉，活下去。
凌君寒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我说，以后还睡地上么？”
段无心觉得害臊，七拐八弯表达真心：“我一直觉得，睡床上也挺好，昨晚睡得好香。”
他没撒谎，不能再香了。
凌君寒轻哼了一声，无情拆穿：“你昨天说喜欢地上。”
段无心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闷声回：“那是昨天。”
小东西前后还有两幅面孔，翻脸比翻书快。
凌君寒有些无奈，垂着眼舒展了一下被虎脑袋枕僵手臂：“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我才没有！”
段无心条件性反驳。
四肢很是僵硬，大脑却在理智指挥：别这么凶，快讨好你幸运神！
好，好。
段无心眨了眨眼，别扭一改往日冷漠，继续用软软脚垫踩上凌君寒胸膛。
脑子里闪过平时网上看那些宠物视频，他蹩脚尝试怎么样才能更讨凌君寒喜欢一点。
左扭右扭，总觉得姿势别扭。
毛茸茸身子几乎扭成了麻花。
装可爱好难。
凌君寒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不知道昨天还威风凛凛小白虎怎么突然就成了温顺小甜猫。
他指尖点了点软乎乎额头，好笑问道：“你吃错药了？”
段无心忍住生理不适，歪头蹭了蹭新鲜出炉温热脖颈，甚至觉得凌君寒自带了一圈幸运之神圣光。
“我就是觉得，跟你一起睡觉，很开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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