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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是以为兰青雪是早上提前过来的，根本没有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兰青雪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不好意思地回应道：“啊……是这样。”
无情在一旁眼带笑意，不过并不明显。
他把目光落在了白可儿身上，让对方把铜盆放下之后就下去。
等白可儿走了之后，无情便开口让兰青雪先洗漱。
一开始兰青雪还有些不好意思，奈何无情的态度太自然了，他缓过神之后就听话地去洗漱了。
等两个人都收拾好之后，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
今年入秋之后气温降得很快，无情身体有些弱，出门的时候就披了一件薄披风。
兰青雪走在他身边，准备去街上吃早饭。
这个时候的街上很热闹，卖菜的菜农拉着一车新鲜的蔬菜走过，卖早饭的摊子上热气升腾，用叫卖的喧闹声唤醒了偌大的京城。
他们在卖瘦肉粥的摊子停了下来，兰青雪不喜欢吃皮蛋，点了一晚蔬菜瘦肉粥，然后就和无情一起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无情看着低着头拿筷子的兰青雪，把对方不喜欢吃皮蛋记在了心里。
这种街边小摊子一般都很热闹，甚至还可以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大家除了关心家长里短的事情之后估计就是江湖了。
兰青雪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身后的男子大声地说道：“那可是石观音！
沙漠之中谁不知道她的名号？就这么死了，怎么可能不震惊江湖。”
“这石观音不是武功极高吗？怎么会突然死了?”
男子见有人附和自己，于是越说越来劲儿，仿佛他就在现场亲眼见到的一般。
“打败石观音的人你猜是谁？那可是名震天下的盗帅楚留香！
楚留香一出手，当然能打得过石观音。”
他越说越离谱，反正说到最后，楚留香简直都成了神乎其神的人了，一抬眼就让人站在原地不敢动，轻功厉害得能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兰青雪笑得眉眼弯弯，但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只不过，他听得入神，都快忘记自己还在吃饭了，一时不察，被一勺热粥呛到，顿时咳嗽了起来。
无情本来就在盯着他看，看见他被呛住之后连忙伸手去轻拍他的后背。
“小心些。”
无情垂眸，掏出一张干净的帕子想要给兰青雪擦拭嘴角，但手伸到了半空却迟疑地停了下来。
兰青雪咳得厉害，冷白的脸都咳得泛起了红，看上去就像是汁水丰盈的水蜜桃。
“我没事。”
他咳完之后就抬手接过了无情的帕子擦了擦嘴，由于咳得太厉害，他漆黑的瞳孔像是蒙上了一层水壳，风轻轻地一吹就化作泪水溢出。
兰青雪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缓了过来，眼尾带了一抹惑人的粉。
“谢谢。”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帕子，这才意识到尴尬。
无情顺着他的视线去看，然后语气平缓地说道：“没关系，你拿着吧。”
但在兰青雪听来，好像是因为对方不习惯贴身的东西被人用过。
他不好意思地抿了一下唇，饱满的唇珠就微微地陷进了嫣红带着水光的唇缝。
无情的视线落在了上面，眼神带了几分鲜为人知的情愫。
他再次响起来了那一幕：昏黄的烛光，不点而赤的朱唇，以及双唇相碰时互相交缠的气息。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无情移开了视线：“刚才的事情很好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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