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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存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他接连打了三个冷颤才缓过神，用震撼的眼神看着商羽。
商羽漆黑的眼眸看着他，羽睫轻颤，眸中千丝万缕，看的人柔肠百结。
聂存露出一副心碎的表情，痛心疾首：“你怎么还没出戏，我真的不是顾存啊。”
商羽幽幽说道：“就不能给我一点妄想。”
聂存抱怨：“你那眼神杀伤力太强，我真的受不住。”
商羽耳根微红，嘴角微微上扬，惟妙惟肖的模仿电影里白雪公主后妈的口吻：“聂存聂存，谁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聂存哈哈大笑：“那必然是你商大影帝。”
商羽也跟着笑，只是心里面愈发悲凉。
聂存已经不记得前尘往事，这意味着只有他一人守着过去的记忆。
多久才会遗忘呢，直到死亡那天么？
商羽喝了很多酒，倒在聂存身上假醉，他死死的抱住聂存，嘴里喊着：“顾存，别离开我，求你别离开我，真的求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离开我。”
聂存以为他真醉了，还颇有感触的感叹：“真是情深不寿，顾存都不在了，他不可能再回来了啊，又何必念念不忘呢。”
商羽难受的想哭，他以为自己能忍住的，直到眼泪爬满脸颊，视线中人影模糊，他才发现他又高估了自己。
他心中有说不尽的委屈，那么好的顾存，对他那么温柔的顾存，曾经和他做过无数亲密事情的顾存，曾经什么事情都会最先想到他的顾存，现在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
他对于顾存而言再也不是特殊的那个，他在顾存这里再也没有任何的特权，顾存的温柔不再是独一份，而是悉数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顾存曾经那么爱他啊。
小小的出租屋里，顾存会做出美味的一日三餐，全都是商羽爱吃的食物。
主卧的床很小，他们挤在同一张床上，身上盖着同一条被子，亲昵的时候还会枕着同一个枕头。
顾存喜欢亲吻他的眼睛，会痴迷的看着他的脸庞说他是妖精变的。
节假日的时候他们会去公园画画，会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坐在长椅上接吻。
顾存从来不发脾气，两人从来没有吵过架，顾存总在很努力的赚钱，每次拿到工资都会给他买昂贵的衣服和鞋子。
商羽知道，顾存害怕他离开。
商羽知道，顾存最害怕孤独。
顾存的家人把他赶出家门，他的母亲病重住院，顾存不想每次回家独自面对黑漆漆的出租房。
他害怕在寂静中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
商羽知道，在那段时间里，他是顾存的精神支柱。
在顾存眼里，他大概是一个很物质的酒吧歌手，所以顾存傻乎乎的，总想用那点微薄的薪水留住他。
顾存太傻了。
他真的太傻了。
商羽眼泪决堤，他的泪水打湿了聂存的白衬衫的，双臂紧紧抱着聂存，头颅埋在聂存怀里不肯离去。
聂存只当他想起顾存伤心难过，便静静坐在床上抱着他。
明明聂存是一个很弱小的人，可他的怀抱很令人安心。
他的怀抱，是倦鸟的巢穴，是游子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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