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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
这两个字，舒暖说的真心实意。
她不敢找宫中人，生怕旁人反水告发她。
这宫中人心叵测，上一刻是朋友，下一刻便如仇雠，谁都不能相信，谁都不愿冒险。
只有面前这个人，虽则身份叵测，但正经人怎么也不会出现在冷宫里头，他不敢告发自己。
除非他要将自己暴露。
舒暖对他很放心。
念及此处，舒暖却顿感违和，纵然是刺客，也没有往冷宫跑的道理，宫中好地方那么多，他得了失心疯到这肮脏的地方晃悠。
她思维微转，却也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愿被旁人知道，他们素昧平生，今日借他之手救命本就是无奈之举，再行多言，就逾越了。
舒暖只道：“来日若我富贵，当应君一个要求。”
那男人垂头，口中吐出一个字：“好。”
他转身从墙上跳过去，脚步稳稳当当的，身影便隐没在宫墙后。
舒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斑驳的银簪子，随手扔进池塘中去，彻底毁尸灭迹。
她静默地走回屋内，回头望了眼冷宫另一处，那里时常传出女人的声音，却一次也没见人出现过。
几个小太监说，那个女人是先帝的海贵妃，当年宠冠六宫，却因与人私通，被打入冷宫二十余年。
这个女人早就疯了，万事不知，也不算是威胁。
不知真疯还是假疯。
不过，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话，随她去吧。
舒暖默默熄了灯火。
宫墙后的男人看看自己手中的酒壶，眼神复杂莫测：“有趣。”
——
第二日清晨，阳光从东方的窗子里照进屋内，今日天气温情，暖融融的，沐浴在阳光下，十分舒适。
舒暖坐在桌子旁，神色冷静，为自己倒一碗水，一边喝，一边等着什么。
巳时，太阳已经很高了，冷宫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透过窗子，舒暖看见几个女官走进来，其中没有李尚宫。
她们打开舒暖的门，并没多言，只道：“白姑娘受委屈了，先与我们回去吧。”
舒暖假作不懂，心中冷冷一笑，“几位姑姑，这是何意？”
“万寿
香炉昨夜显灵，证实白姑娘无辜受冤，因李尚宫办事不力，太后娘娘裁撤她尚宫之职，亲下懿旨，送白姑娘回储秀宫。”
舒暖却问：“那么，冤枉我的杨氏呢？”
“杨氏不过说姑娘行踪，不能证明她特意害姑娘，是以并没有惩罚。”
舒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跟随那几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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