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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饭局,明日是踏青,时不时再来个投壶酒会,这还都是无法拒绝,因为是长辈打过招呼、谢坤和梁晶晶再以兄嫂的身份认可的,说什么女大当嫁,多挑挑没什么不好。
尤其是梁晶晶,自家妹子恰好也是到了年纪却对嫁人反感的不得了,这下全移情到蔡阳阳身上了。
可是蔡阳阳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啊。
虽然蔡阳阳在生理上已经毫无疑问是个女人了,也体验了几年女人才有的经历,甚至曾经还偷偷仔细研究过自己的身体。
起初还是有些新鲜感的,然而过了一阵子也就索然无味了。
这女人的身子论不方便那是一等一的不方便,凭空比男人多了几件事,还一件比一件离谱,但有一点令蔡阳阳十分满意,那就是再也没有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有神出鬼没的欲望爆发导致的行为失控了。
同时蔡阳阳对男女两性的看法还是没变的,借用她唯一记得的一句《红楼梦》里的话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
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出自清曹雪芹《红楼梦》第二回)。
纵然是许秋香这种五大三粗的女壮士给他的感觉也要比男人好一些。
可这许多想法又不能与外人诉说,谢坤和梁晶晶帮了自己许多,他们好好心安排的事情也不能拒绝,直让蔡阳阳觉得吃饭都没那么香了。
今晚就到了一次无法拒绝的投壶酒会的日子,并且还是三清山为了三座大寨及相关势力举办的一场集体相亲。
让这么多未婚男女见面若是放在外面,难免要被安上一个斯文扫地、不知廉耻的名头,名声恐怕要直追商纣夏桀了。
蔡阳阳却觉得这十分正常,这不就是个大型聚会么,最初自己还在努力挣扎在职场上的时候也参加过几次集团规模的年会、联欢会,大约就是那个调调吧?
这份不自觉的理所当然,却是蔡阳阳自己都不知道的优势:对基于现代文明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非比寻常的接受能力和适应能力。
三清山所呈现出来的生产力,以及背后的价值观均与大乾格格不入,说是异端也不为过。
一般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总要经历一系列的震撼、挣扎和思考,最终才能以自己能接受的方式融入其中或彻底离开。
蔡阳阳却大大缩短了这个过程,惊讶、探索、融入一气呵成,此时她自己都没发现,论对三清山的适应程度,可能只有许秋香能与她相比。
晚钟再响,此刻的蔡阳阳上身穿着皂色小衣,外披一件绘着猛虎下山图样的褙子,下身一条藏青色的灯笼裤,脚踏一双云纹单靴。
这身装扮乃是梁晶晶那尚未归家的小妹的衣物,要是再骑上马扛一把九环大片刀,那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土匪婆了。
此时包括蔡阳阳,众多男男女女已经聚集在了山寨宴饮大厅内,闹哄哄的等着就坐。
在场的女性衣着打扮大多是三个调调,第一类襦袄袖衣,描眉涂唇,看起来就如仕女出游颇为养眼;第二类穿的却和男人无异,穿的是各色男式常服、儒生服,不着粉黛不过还是梳着女子发式;第三类的穿着与蔡阳阳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衣、灯笼裤、单靴,人均一件褙子,其上雕龙画虎,有凤凰、玄武、钟馗、灵猴、山河等图案争奇斗艳,这类女子却是都凑在一起,似乎是个小团体。
众人正百无聊赖的等着,忽然听到一阵喧哗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许秋香领着一名女子以及一名紫衣老头从外面走进了大厅。
这女子身形娇小匀称,长了一双桃花眼却有一副剑眉。
女子穿着也与蔡阳阳一般的服饰,外套的褙子所绣图案颇为稀罕,乃是一怒目圆睁张牙舞爪的鬼怪头颅,这鬼头的绣工十分了得栩栩如生,随着人走动衣衫摆动之间,仿佛游动在空气中随时要择人而噬一般。
许秋香进了大厅高座主位,紫衣老头坐在了下首位置,尔后招招手示意众人入场落座。
大厅内以矮几围出一个个圆圈,圈中置一贯耳兽面铜壶。
只见众人如无头苍蝇一般冲入了大厅,先是随意落座,尔后又有不少人似乎是盯上了心仪的目标,频频换位,好不热闹。
蔡阳阳左顾右盼也不知道坐在何处是好,身后还跟着一群男子就等她落座之后抢下左右的位置。
突然蔡阳阳发现那些和自己一般打扮的女子集体占了一处大半圈位子,当中正是与许秋香一起进来的女子,似乎是头领的模样。
在聚会中隐藏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融入群体,想到此处蔡阳阳当即走到她们所在的圈子,找个边角的位置坐了下来。
跟在她身后的男人们却纷纷面露难色,最终只有三人跟着入座,其他人转头离开了。
此时众人都已入座了,只见紫衣老头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只似乎是道士做法用的铃铛,晃动手腕,嘀铃铃的一阵脆响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今天,是咱们三清山三寨和天子基总坛的年轻人第一次聚会,希望大家好好交流,共创大业嘛,哈哈哈……接下来请咱们许寨主讲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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