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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宁珏迟疑道：“虽早知你对姜家夫妇的态度，可他们究竟是为何……对你如此歹毒？”
“这也是我想问的，虎毒且不食子。”
姜以清神色恹恹，她早已不在乎理由，也不屑提起姜家夫妇，“那日，李晔所用的甜香茅也是南苑特有之物，若是这种东西出现一次可能还是偶然，但是出现得如此频繁……”
宁珏点头，“确有所疑。
近几年来，西南两国战乱不断，一直有难民不时涌入东杨，据善堂观察下来，这些难民里混入了一批不怀好意之人，总是在引起一些骚动。”
“所以这极有可能是南苑的阴谋？”
姜以清猜测，“或是西岳的挑拨？也可能是……”
姜以清话不敢将话说得太满，只能结合前世所知，当做猜测透露给宁珏，那个姜家投靠的大人物她现在也不能确认是谁。
谋逆重罪，她查不起，但能让宁珏查。
她一边思索着，一边继续说道：“目前只能先从姜家和李晔处查起，只是这南苑马上要送来一位和亲公主，这个关头上出现南苑毒物，是否太刻意了些？”
“李晔是联合周家庶女一同下毒，若不是你当场发现，可能后面根本查不到李晔头上。”
宁珏分析，“而姜家也会掩盖下毒事实，不会有人发现南苑之物。”
说完，宁珏偏头看她，只见她将手搁在小巧的下巴上，极为认真地思索着，日光洒落在她头顶，顺着眼睫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映照出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明明是经常见到的，怎的今日忽然感觉到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女子及笄前后，会变化如此大么？
不知为何，宁珏有些心神不宁，等回过神来时只听到她说：“……种种征象都指向南苑，若是公子娶了南苑公主，倒是该多注意些，不然……”
“等等。”
宁珏打断她，怔愣着问：“谁说我要娶南苑公主了？”
姜以清也错愕，她竟不小心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了。
“就是……”
她组织了一下措辞，“听那些闺门姑娘们说，太子殿下不会在迎娶周二姑娘之前，先进侧妃，所以……”
宁珏脸色微沉，“惯会听她们胡说八道。”
“也不算胡说八道吧，毕竟皇子中……”
“就是胡说。”
宁珏转过身子面对她，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格外认真，“我不会娶南苑公主，你放心好了。”
姜以清一怔，“我…我放心什么……”
面前人的眼眸似暖冬，她猛然坠入一片碎琼乱玉之中。
一阵寒风吹过，将她从刹那的怔忡中扯出。
见他还要说什么，姜以清忙站起身来，声音从容不迫，“公子，我该走了，若是姜家再有何动作，我会派人传消息来。”
宁珏见状，微微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头顶处的树冠微动，方才在姜以清动刀时，川乌差一点点就要从树上跳下来了，就在他迟疑之时，一个身影窜到他身边，石斛急急拉住他。
川乌不明所以，姜姑娘与公子认识这么些年了，应当是不会有危险？况且虽说公子身子不大好，武艺没有姜姑娘高，但也不至于连躲都躲不开吧。
他从未见过公子与女子这般……相处，川乌好奇地继续观察，只是也不知公子说了什么，姜姑娘突然起身离去了。
石斛长叹一声。
这姜姑娘可不似寻常家的闺秀，公子这下有的受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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