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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芳的住处距离雁回家比较近，佩芳下车之后，雁回就问清秋，&ldo;今晚在我那里住？&rdo;
清秋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雁回便转过头来看她，&ldo;你今天怎么这样安静？倒叫我不习惯了。
&rdo;
&ldo;头一回见识这样的场面，自然少说少错。
&rdo;清秋敷衍道。
雁回点了点头，却没有收回视线，仍旧看着她，&ldo;这话听着很有道理，可是我总觉得，应该还有别的缘故，对不对？&rdo;
&ldo;不对。
&rdo;清秋别过脸去，&ldo;我又不像你，跟什么人都能谈得来。
&rdo;
&ldo;噫‐‐&rdo;雁回拉长了调子，总觉得清秋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酸。
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念头掠过脑海，她虽然觉得很荒唐，但还是忍不住问，&ldo;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rdo;
清秋本来是很心虚的，可是听到雁回这样调笑的语气，就忍不住负气道，&ldo;没错，我就是在吃醋，不可以吗？&rdo;
反问句果然是吵架利器，雁回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清秋索性也不再掩饰，直接问道，&ldo;你老实说，是不是很喜欢iss白？&rdo;
&ldo;这话怎么说？&rdo;雁回问。
清秋道，&ldo;哪次见面，你不是跟她相谈甚欢？上回金家的宴会上还与她共舞，这难道还不算喜欢？&rdo;
&ldo;照你这样说，我也与你共舞了，而且总是与你相谈甚欢，应该更喜欢你才对。
&rdo;雁回插科打诨，却不知这话正好说中了清秋的心事，叫她一下子沉默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盯着车前窗看。
&ldo;哎……&rdo;雁回见状，又连忙解释，&ldo;我只是觉得，她那样的人品才貌，嫁给金燕西实在可惜了。
现在这样，做点正事，不是更好吗？&rdo;
谁知清秋一听，心情更加糟糕，&ldo;你当初见我时，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rdo;
&ldo;是啊，你这样的人品才貌，嫁给金燕西就更可惜了。
&rdo;雁回浑然不觉，坦然承认。
清秋气极反笑，&ldo;那实在多谢你了。
的确，若没有你，也没有我的今日。
本来，你想交什么样的朋友，也不与我相干。
何况白小姐确然是个很好的朋友，不像我，什么都不懂。
&rdo;
说到最后，已经是口不择言了。
这其实早就是清秋的一块心病。
像她这样出身的女子，新不新旧不旧，又没有足够的身份和钱财依仗，在人际交往之中，往往处于一个颇为尴尬的位置。
平常也就罢了，一旦跟那些文明摩登的新人类往来，就叫她怎么都不自在。
那是一种自卑混合着自尊的古怪感觉，既忍不住迎合旁人的&ldo;文明&rdo;，却又难免因为自己所受的教育而心生疑虑，始终处在矛盾之中。
她跟金燕西的交往，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本来一个陌生男子，贸然凑上来献殷勤，按照清秋所受的教育，是应该避开的，可是燕西一句&ldo;你是很开通的，应该不至于避开&rdo;，就将她死死拿捏住了，于是一步退步步退，最终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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