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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汉跪伏在地，低头不语。
柳青穆将信放好，重新躺回椅背上，不再谈朝堂上的事情，神色懒洋洋的：“找我何事？”
他已经吩咐下去无甚大事不要打扰，如今元汉来访，看这样子也不像敌袭，那只能是有重要的事了。
“都督大人容禀，”
元汉稍微直起了身，拱手道，“军中的习武大赛于今日午时开始。
都督大人是军中首领，两军将士之魂，小的恳请都督大人出府，主持两江军的习武大赛。”
柳青穆闻言，半抬不抬的眼睛微微眯起。
“习武大赛？”
“不错，”
元汉恭敬回道，“两江军的习武大赛是军中最为重要的活动，通过赛中比武，在诸位将士中决出一位优秀者，担任两江军副将之职。
因为是一年一次，所以军中副将也是一年一更替。”
“只是......”
元汉微顿一会，道，“只是从上任的总督大人上任开始，副将就一直是同一个人就任。”
这么多年来，竟没有人比得过？柳青穆“哦？”
了一声，来了点兴趣，“是谁？”
“那人叫杨文成，军士们私底下都叫他杨副帅。”
柳青穆将这名字在脑中过了一遍，实在没什么印象，半阖上眼帘，他
点了点头，道：“我会去的。”
元汉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这位公子哥要学深闺女子那一套，遇不上心上人就闹脾气不出门，都做好了挨一顿批的准备。
谁知这此前一直病恹恹，脾气还差得要死的公子哥，今日竟然意外的好说话。
元汉低眉拱手往后退，“那小的就先去准备相关事宜，等比武大赛开始，再来知会大人您。”
柳青穆阖着眼眉，懒懒地“嗯”
了一声。
门被打开，又轻轻关上，屋内重新陷入一片晦暗和死寂。
油灯后，柳青穆缓缓睁开了眼，眸中倦怠尽数消散，剩余一片岑寒。
他捏起那张“家书”
，置于火光之上。
星火燎燃竹纸，火苗沿着纸张往上攀，迅速吞灭了密密麻麻的墨渍。
他方才跟元汉说，这是家信，其实也不算说假——这信确实是从蓟城寄来的，盖的也是宰相府的印章。
可其中情报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就是柳正卿丝毫没提及，柳青穆心中也是一片明镜。
写这封信的，极有可能是那位......他朝思暮想的人。
她如今已经深入后宫了么？
柳青穆心脏被一根线拉扯，好似也随着魏禾一齐入了那森宫殿里。
他微微失了神，直至指尖被火星灼伤，烫意和疼痛钻入大脑，方才下意识松了手。
灰烬碎屑从他手中掉落，纷纷洒洒。
柳青穆苍白的指节按了按眉心。
柳正卿在信中说，贵妃不仅在宫中得了宠，在外也
已经开始造势。
而她拉拢的人，定然不止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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