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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人有胆子没脑子，以前在我手底下就是个跑腿的，让他管一间铺子他都管不明白，让他挑大梁他更挑不起来。”
“他确实没干成。”
刘子成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他靠在墙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头来回搓着。
“林太初，你把我关在这里这么久了，我没给你找过麻烦，饭吃得好，水给得足，我没什么怨的。
但我一个人待着也没事干，有些事我以前不想说，现在想想说了也没关系。”
“你说。”
刘子成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头不搓了，停下来。
“天元商会在南域做了那么多年生意，我经手的货从南域往北域送，一条路跑了很多年，南域那边有几个城，我每一批货路过的时候都要交一笔钱，那笔钱不是税，是给城主的。”
“哪个城？”
“白云城。”
刘子成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想了想措辞。
“白云城的城主姓孙，叫孙德胜。
这个人当白云城城主当了二十多年，白云城不大，但位置好，在南域北边往北域去的必经之路上。”
“我的货从南边过来往北边走，路过白云城，按规矩要在白云城停一天，补给休整。”
“孙德胜定的规矩，过路的货要交一笔过路费，按货值的十分之一收。
他收了这笔钱之后会给我们一张文书，拿着那张文书出了白云城往北走就不会再有人拦。”
“你交了十年？”
“不止十年，从我当上天元商会的会长开始就在交，交了十几年，最开始的时候交的少，后来孙德胜把价钱涨了，涨到一成五。”
“我跟他谈过一次，没谈拢，他说不交就别从白云城过。
南域往北去的路就这么一条，不从白云城过就得绕远路，多走七八天的路程，货在路上多一天就多一分风险，所以我只能交。”
林太初听完没有说话。
刘子成看了他一眼，又说：“我不止交过他这一笔，白云城那个位置，不光是过路费的事，我往北域卖的法器里有一批是走他那边过的，他每一批都要抽一笔。”
“他跟我说这叫分成，但其实就是吃回扣。
我卖了多少钱他不管，反正每一批货他都要拿一成走，不管我赚没赚。”
“你知道南域其他城有没有这种情况？”
“有，白云城不是唯一一个，但孙德胜是收得最多的一个，其他城的城主收得少，也就意思意思，孙德胜不一样，他是真的在靠这条商路吃饭。”
“整个白云城的收入，一大半都是靠过路费和抽成来的，城里那些铺子、客栈、饭馆，生意全靠过路的商队撑着。”
刘子成说完这些就不说了，靠在墙上闭着眼，像是把压在心里的话倒出来之后整个人松了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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