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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木是很好的建筑木材,砍下来剥了树皮,再将它们沉在池塘里浸泡一两年,不仅坚固耐用,还能防虫蚁啃咬。
乌桃家的屋顶就是用杉木做的框架,从晚清到现在也没有腐坏。
早十几年前,本地的杉木也值钱,后来建房子用不上它了,价格自然也就下来了。
往里再走一个小时,终于在海拔较高的山顶找到了一棵长茶的大漆树。
树高约有十几米,枝丫粗壮,树皮灰白色,有小疙瘩、粗糙,顶芽茂盛,中间有成串、细小的果实。
听说漆树有公母之分,只有母树才会结果,成熟期是每年的9~10月,成熟的种子外皮为黄褐色,长期不脱落。
漆树可以说是毒树,也可以说是宝树,前者是因为漆树的汁液有毒性,对生漆过敏的人接触漆树的浆会引起红肿、痒痛,误食还会引起强烈刺激,如呕吐、腹泻,严重者可发生中毒性肾病;后者是因为漆浆是天然树脂涂料,有‘涂料之王’的美誉,种子还可以榨油,用来制油墨、肥皂;果皮可取蜡,作蜡烛、蜡纸;叶、根可作土农药,树干用以建筑。
《草本纲目》中记载,漆树还可入药,只不过本地人不清楚,就知道碰到它会浑身发痒起红点,平时要是遇见,能离多远就多远。
少部分老村民有见过长茶的漆树,也知道漆树茶是药材,就是太稀缺,起码有20年以上的健壮母树才有可能长茶,且不易采摘。
即便采了,遇不上识货的药商,再好的东西也是白瞎,卖不出好价钱,就是砸手里了。
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树底下,鞋底踩着腐叶,从里溜出一两条蜈蚣臭虫。
乌桃一柴刀剁下去,大拇指那么粗的百足虫就断成两截,半死不活的在地上扭动,又被乌兰水补了两脚,彻底歇菜。
“我们小时候来过这砍柴,也没见有这棵树,看着怎么也得有个十几二十年。”
乌桃绕着树干转了一圈,“这片山林是谁的,怎么从来没有见人来看过。”
“不是我们村的,”
乌兰苍说,“以前听你爷爷讲是羊篱村一户姓黄的人,不过他家八几年那会搬到外地去了,也没再回来过。”
这片山林属于乌家庄和羊篱村的交界,本地流传广泛的鬼故事有一大半都是以这片为背景。
比如这里有大虫,专吃不听话的小孩;还有改革开放之前老地主把家里的金银珠宝都藏在了这里,以及抗战时期有一批村民进去躲难就没再出来,是被山怪给吃了……诸如此类。
比起鬼神,乌桃更相信那是来自大自然的神秘力量。
“大哥,桃桃,你们在底下等着,我上去摘。”
乌兰水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抱住树干就要往上爬。
“小叔你行吗?”
乌桃有点担心,同时觉得她小叔这个啤酒肚多少有点妨碍攀爬。
乌兰水已经嗖嗖上去了四五米,“嗬!
别小看你叔,我当年可是村里的爬树高手,别说漆树,就是再高点的松树我也能爬到顶,以前你爷爷养的那只鹰就是我从松树上掏的。”
乌桃还记得那只鹰,也亏得是以前,搁现在她爷爷多半是要被抓去坐牢。
后来她爷爷去世,停灵的那七天,老鹰一直站在棺材上,直到她爷爷下葬,它才飞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就算会爬树,没有防护工具也很危险,乌兰苍和乌桃还是担心。
乌桃本来是想记个路,等明天自己再来,用灵泉水作为交换,让山里的小生灵们帮她上树采摘。
“小叔,你小心点,别踩小树杈,选勾得着的随便折两枝就行了,实在不行我明天扛竹钩来弄。”
竹钩是老一辈人做出来钩松树枝用的,在十几米的长竹竿上绑一把锋利的弯刀,刀子和绑法都有讲究,用的时候举起来将刀扣在树枝的中段靠尾部的地方,然后人在下面以倾斜的角度用力拉,就能借力将树枝弄断。
乌兰水已经爬到长茶的地方,一手抓住树杈,一手去折茶枝,“放心吧,没事!”
漆树茶跟松茶不同,它的叶子表面是嫩绿色,但透光再看就是红色,质地娇嫩,触感柔软、温热,像冬日的阳光晒在皮肤上的感觉,非常奇特;枝条上的皮是青灰色,有白色的筋状纹理,枝、叶皆可入药、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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