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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该死的叛徒！”
周白曼的表情骤然就变了，从之前的冷酷瞬间化为了此刻的憎恨，甚至还有着几分狰狞。
可以说，此刻姬寒的模样是有些楚楚可怜的，但在她的眼里却再没有了方才的一丝诱惑感与吸引力。
背叛了人类再加上现在吸血鬼的身份，让她只想现在就解决了姬寒！
“你冷静一点儿。”
凯伦劝道，却不敢再次挪动枪口，因为周白曼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她怕稍有不慎，姬寒的脑海就会前后贯穿。
而上次她劝阻，艾娜还会帮她说几句话，可凯伦现在一开口，好几道审视、冷酷的视线就对准了她。
但她们没有开口，因为冷梦灵已经苏醒了。
她的脖颈处缠绕上了绷带，依然渗出着些许鲜血，脸色惨白无比，可那双眼睛却明亮有神，好似蕴含着一团火焰。
冷梦灵对着凯伦，忽然躬身下来，没有一丝敷衍，恭恭敬敬，呈九十度。
凯伦直接呆住了，在此之前，她只听说过冷梦灵的存在，知道她是人类的救世主，即便如此，她仍旧成为了她心目之中的一道希望，相信着她会消灭所有吸血鬼，拯救人类。
而亲眼所见，冷梦灵也没有辜负她对她的期望与幻想，敢于跟吸血鬼公爵一对一，甚至还战胜了她。
可以说这一刻，冷梦灵在凯伦心中的形象已经无限接近于信仰。
可就是这样一個人，竟然在她面前弯下了腰。
凯伦没有躲，不是她认为自己应该受这一礼，而是她的脑海暂时变得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与行动的能力。
其他人也愣住了：“老大……”
她们很是尴尬，因为她们刚刚才对凯伦生出敌意，冷梦灵就对她表现的这么尊敬，那她们这是算什么？跟老大对着干吗？
凯伦总算回神过来，刚要伸手搀扶冷梦灵，她就已然起身，道：“凯伦·贝蒂，我代表我的同伴们，感谢你对全人类的牺牲与付出。”
她的语气很是认真，表情也充满了敬佩。
因此，凯伦并没有感觉到尴尬，反而只一句话，眼睛就感到了酸涩，比当时收到纸条还要更加触动。
一直都有人记得她的付出，感谢她的牺牲，不止是口头上，还有行动。
凯伦觉得自己脑海里冷梦灵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形象破碎了，但这并非贬义，而是她从神明变成了凡人，有着属于人类的感情，反而更令人尊敬。
神明可不会屑于对人类弯腰。
下一刻，冷梦灵就轻笑了起来，笑得明媚：“其实我想代表全人类的，但我没有这个资格，便只能代表我和我的伙伴们了。”
她这么一笑，让凯伦对她的尊敬感也消散了许多，好似一瞬间她就不再是背负着重担的救世主，而是她的朋友与伙伴，她们一同肩负着拯救世界的责任。
凯伦愣了愣，继而也笑了，心说着你有资格，嘴上轻声道：“谢谢。”
眼下，她终于明白了冷梦灵为什么会得到这么多人心甘情愿的追随，连性格这么暴躁的周白曼，都对她言听计从。
那是冷梦灵独有的人格魅力。
而这时，凯伦才想起来姬寒，赶忙转头看去，就发现他的眼泪不知何时止住了，反而呆呆凝望着冷梦灵，像是如同她一样，也被冷梦灵的魅力所折服。
凯伦冷笑，事到如今，他还在自欺欺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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