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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黎
我是
黎子何又提起一口气，忍住背上疼痛，话到一半却又哽住。
沈墨的黑眸好似漫起一层浓雾，混沌，却干净，只是有些黯沉，扶住想要爬起来的黎子何，让她趴在自己膝头，拢好了被子，一手轻轻抚上她的长发，深深浅浅地梳理着，接过黎子何的话，淡淡道：&ldo;你还是想问我是否恨季家?是否恨季黎?
黎子何眼角不知何时湿润，闭眼，点点头。
&ldo;恨。
沈墨薄唇轻启，吐出一字，净冷的房间内霎时连呼吸都听不见。
黎子何心中像是被丝线撕扯，一点点拉出，一点点掠过每个角落，来回拉扯，终于被那个&ldo;恨
字触到最柔软的角落，长剑入心般狠狠戳了一下，便看到眼前一片红，鲜血淋漓。
沈墨轻叹一口气，一手抚上黎子何的脸，擦向眼角，黎子何脑袋微微一偏，便躲过。
&ldo;我非圣人。
沈墨垂下眸，密长的睫毛扇子般盖住眸中神思，续道：&ldo;有人说我生性淡泊，我只是比常人少了些许感情罢了，那些感情，用在我在意的人身上。
因着我与季黎的婚事害死爹娘，我的确恨过。
黎子何伏在沈墨膝头，他手上的暖流渐渐遍布全身，止住颤抖，止住疼痛，声音好似好听的乐章，一点一点传到耳边，平淡无波，却没由来催出她的眼泪，眼里心里尽是披麻戴孝神色萧索的沈墨。
&ldo;那时我召集暗部，将他们安插在军中，爹向来得军心，众人见我有所筹谋，蓄势待发。
沈墨仍是一手理着黎子何的长发，缓缓道出的是九年前影响他一生的事，却淡得没有丝毫情愫：&ldo;原本西南边境是无驻军的，那时先帝察觉到我的动作，不愿撕破脸，又恐我当真造反，便派了驻军，说是守边境。
我西南各种毒草邪术，要制住他们着实不在话下，千钧一发之际，娘病了。
&ldo;之前她一直劝我莫要冲动，我不听，她一病，我便慌了。
我精通医术毒术，唯独对心病束手无策，眼睁睁见她身子一日差过一日，临终前，她交给我一本医书，让我研读三年，三年之后，倘若我仍想报仇，她在九泉之下，支持我的决定。
&ldo;那之后
你便到了云潋山?
黎子何专注听着沈墨的话，无论寒冷还是疼痛，好像都突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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