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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人从灵皿后探出头来，纵身一跃，又跳回她肩膀上。
但她十分不想再搭理这个人。
起身四处看了看，周歆这才发现，她躲藏的这个角落，有个木格里的封印灵皿不见了，只有一块薄碑，上面刻着：雾灵，凌云君。
周歆：“？”
周歆：“我抓过一只雾灵？”
“不止一只。”
沈既白纠正。
“我抓它干什么？”
她不解。
“大概凌云君认为雾灵也是妖。”
他道。
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周歆认认真真地石室内探查了一番，发现这间石室只丢了一个妖怪。
她又摸进几间石室，发现事情果然如沈既白所说，她前后抓过七八只雾灵，现下全都不见了。
不仅如此，光这一层的锁妖塔便丢失了十几个封印灵皿！
巡逻的衙修被宋寺卿叫走大半，她便趁机又往下摸了一层，挨个石室查看，发现丢失的妖怪千奇百怪，毫无规律，若非得总结出共同点的话，那便是丢失的都是些不甚危险的小妖怪。
“看来锁妖塔丢失妖怪已久，若沈某没猜错，一年前凌云君加固封印应当与此事有关。”
沈既白道。
“可这封印加固与没加固无甚区别。”
周歆道，“朝……朝某不至于做这种无用功。”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凌云君一年前便知晓此事却从未言明。
凌云君可不像是会采纳宋公建议将此事压下来的人，毕竟锁妖塔走失妖怪，是大理寺的责任，与太清观无关。”
沈既白道。
一个沉闷的声音自心中响起，与沈既白平日里说话时的声音有一些不同，好似更低了一些，像在自言自语：
“不仅无关，还相当于做了无用功。”
“而且以朝南衣的性格，应该会立刻将丢失的妖怪抓回来。”
“可她没这么做，只是加固了封印，究竟是为什么呢？”
周歆这才意识到，御灵术主仆心灵相通，不仅仆能听到主的心声，主也能听到仆的！
但她没有挑明，查完这层，便继续蹑手蹑脚地溜到楼梯往下去。
沈既白说过，五妖王封印在最底层，她一路向下，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达了洞底。
越往下，光线越暗，巡逻的衙修越少。
等到最后一层，根本看不见一个人，也没有四通八达的甬道，只有几道围成一团的封印阵法。
法阵中央悬空着四个琉璃灵皿，每个灵皿上贴着封印符，清晰可见深睡在里面的妖怪的原形。
除去地上空空如也的那个灵皿是封印九尾狐的，剩下的四个妖王分别是滕蛇，九婴，朱雀以及傲因。
周歆捡起地上的琉璃皿，灵皿上的封印符不翼而飞，并且，这上面镌刻的符箓好像被人改了几笔。
将其收进乾坤袋，她朝在法阵里四处查探的纸人伸出手，“该出去了。”
纸人顺着手臂跑到肩膀，坐了下来，“凌云君不是说要重新加固结界与法阵？”
“差点忘记了。”
周歆掐诀念咒，右手手镯上的玉竹节散发出一阵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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