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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坐直身体，胳膊肘搭在膝盖上，微微俯身，低头看过来，言语间好像怀疑她是不是趁机占了什么便宜。
“差点被你吓死了！”
周歆一脸余惊未散的样子，抬手抚了抚胸口，“我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岔子！”
八仙椅上的人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周歆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恐怕我们得再去见一趟那些衙修。”
沈既白：“？”
她自顾自在旁边的八仙椅上坐了下来，大抵是想压压惊，端起高几上的茶盏便喝了几口。
沈既白伸出手去拦，但晚了一步，看着已经咕咚咕咚喝起来的人，他张了张嘴，倒底是没将这盏茶被宋寺卿喝过这件事说出来。
“既然口渴，刚刚在宋寺卿那里怎么一口也不见你喝？”
他问。
“这大热天的，谁喝热茶？”
她随口扯了个谎，将茶盏放回高几上。
沈既白微微眯起双眼，视线落在仅剩茶渣的茶碗上。
大理寺的杂役不懂茶艺，都是用井水煮了茶便端上来，根本不会放什么佐料。
她数次喝茶，喝得都是这种在外人眼里算不上茶汤的茶水。
跟朝南衣完全相反。
“宋寺卿早就知晓此事，定然是衙修上报过，只是出于自保心里，大理寺上下全装作不知，对此事避而不谈。
如今朝某与宋寺卿已达成共识，想从衙役口中撬出线索不会很难。”
周歆说着便站起来，示意他一起去校场。
“言之有理。”
沈既白刚站起来，便见地上躺着一个剪纸人。
他捡起来，眼帘低垂着，遮住了眸中的情绪，语气却似照比往常淡了许多，听上去像是随口一问：“在哪里回魂，纸人便会出现在哪里？”
“不是。”
周歆道，“若是朝某修为不足以支撑这么久，那纸人便会掉在半路。”
“怎么了？”
她问。
“长风酒肆出事那日，沈某离开太清观后，曾派人将那里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
沈既白缓缓抬起了头，“在酒肆附近的暗渠中，发现了仓鼠妖抓在手中的那个剪纸人。”
周歆微微一怔，须臾，才道：“那说明，那个邪修修为并没有多深，操控纸人攻击仓鼠妖后便到达了极限，剪纸人失去操控，便与废纸无异，随风飘进了暗渠。”
眸光微微闪动，这回，沈既白说话的语气更淡了，“所以……灵鹤真人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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