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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屋子里都没掌灯。
她以为顾雪臣去了书房,谁知才推开门,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怎回来这么晚?”
甘棠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窗前伫立着一窈窕的身影。
“她”
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侍弄自己的那盆宝贝兰花。
她疾步走过去,自他手里小心拿过剪刀,心疼,“好端端地大人弄我的花儿做什么?”
他抬起眼睛,问:“我如今连你的花儿都碰不得了?”
甘棠不知他又抽什么风,“嗯”
了一声,道:“衙署的公文我已经带回来了,就在书房。”
他问:“你今儿去虹桥做什么了?”
甘棠斜他一眼,“大人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
他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凡事欲则立,不预则废——”
“听不懂!”
她打断他,“说人话!”
明知道她没有读过什么书,还非要跟她咬文嚼字。
他道:“我觉得我们有必要约法三章。”
她挑眉,“比如?”
他道:“以后都回来用饭。”
甘棠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个要求,愣了一下,冷冷道:“大人是在同我说笑吗?”
从前她日日在家中等他回来,可他总是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不回来。
如今轮到他了,他就觉得不高兴了。
他不作声,将一对顾盼生姿的狐狸眼压在眼眶里,眼尾洇出的一抹红痕像是凝结了一滴胭脂泪。
怪可怜的。
甘棠不知怎的就想起那日在虹桥在虹桥的自己,兴许也是这样一副被人遗弃的可怜相,顿时怒上心头。
“顾雪臣,该不会以为那日同我说了几句软话,咱们还在像从前一样过日子吧?”
她伸出修长洁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似要滴泪的眼角,笑,“有些话我不说,是觉得对自己的脸说不出口,但是大人似乎有所误会。
我现在在同大人好好说一遍。”
“好马不吃回头草,开弓没有回头箭。”
“赔本的买卖,我甘棠绝不会做第二次。”
话音刚落,一道紫电打在窗户上,映出顾雪臣雪一样白的脸。
哗啦一声响,大雨倾盆而至。
甘棠上前关好门窗后,,一把将呆愣在原地的顾雪臣抱起来,大步走到室内,将他搁在床上。
回过神来的顾雪臣见她正在解衣裳,急问:“你要做什么?”
她将解下来的玉带随手丢到一旁,走到他面前,勾起他的下巴,冷冷道:“打雷了,我们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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