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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的雨，地上有些湿滑。
此刻已经天黑，沿途虽有灯，可是灯光昏暗，再加上甘棠走得有些快，紧跟着她的顾雪臣走得有些急，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眼见着就要摔跤，突然落入一个带着淡淡蔷薇香气的怀抱。
她双手护着他的小腹，着急，“走这么快做什么？若是伤了宝宝可如何是好！”
说着弯腰在他面前蹲下，“快上来，我背你回去。”
顾雪臣不肯，“我一男子，怎好——”
“大人现在还是男子吗！”
她打断他，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以为我很想背你回去吗？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宝宝！
至于前夫，恨不得落井下石！”
顾雪臣只好趴在她背上。
她生怕将他摔了，这回走路异常小心，步子迈得又沉又稳。
顾雪臣不知怎的就想起从前有一回，也是这样的夜，他自顾自向前走，并未留意到她在身后亦步亦趋跟着。
许是走得太急，她不小心扭了一下脚，委屈巴巴地赖在他怀里。
他架不住她撒娇，只好背她回去。
她紧紧搂着他的脖颈，问：“等我以后走不动了，官人会这样一直背着我吗？到老背着我，永远这样在一起，会吗？”
他当时回了什么已经忘了，只记得她气得在他后颈处狠咬了一口，事后又跟着小猫似的轻轻舔舐着他的伤口，娇声娇气地说对不起。
从前那样看似平淡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顾雪臣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如今失去的，比之三年前的那张爆炸好像更多。
他紧紧圈着她的脖颈，将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脸颊上。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条路能够再长一些。
无论是他背她，还是她背他，都不要紧。
只可惜这条路实在太短，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两人便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他要下来，她不肯，径直将他背到屋里，小心将他搁在床上，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腹，问：“可有哪里不适？”
他摇头，“你放心，宝宝很好。”
“那就好，”
她松了一口气，叮嘱，“虽说只有一个月，可大人一定要替我好好保护好宝宝，知道吗？”
他“嗯”
了一声，问：“今日在衙署如何？”
提及这个，甘棠面色微微有些凝重。
她想了想，将今日在贡院与“牛壮实”
的对话以及薛诚的事情，事无巨细与他说了一遍。
为避免他情绪过激，影响到腹中胎儿，并未提到关于他的那部分。
顾雪臣见才不过短短数日，她已经开始在意朝堂之事，问：“你是不是很想帮她？或者说，帮那些想要读书的女子？”
她闻言并未立即回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漆黑如墨的夜，半晌，道：“我只是一个商人，你们读书人的什么理想大义我也不懂，也不想懂，我只想赚钱。”
“既如此，”
他追问，“那为何要去查？”
她从来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她忙解释，“我不过是好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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