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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十岁上没了娘亲，知道没有娘亲的滋味有多难受。
这些年每每想起那个孩子，她心底总是恨自己。
恨自己当时太懦弱，明知华阳县主不待见自己，还傻傻地站在那儿。
又恨自己不该那么倔强，若是学着秦蓁那般拿着腹中胎儿向华阳县主邀宠，向来喜爱孩子的华阳县主也绝不会叫她在外头站着。
她说顾雪臣清高，她自己何尝又不是。
归根结底，是她这个做娘亲的不好，是她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她擦干眼泪，道：“都过去了。”
她虽什么都没说，可顾雪臣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他想起当年听说她小产，急匆匆赶回来。
昏睡了一天一夜的小小女子醒来后，一见到他，就扑到他怀里，哽咽，“官人，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宝宝。”
事后，母亲一脸埋怨地同他说，是因为她贪玩，自秋千架上跌下来，才不小心把孩子跌没了。
她自从有孕后便事事小心，又怎会因为贪玩导致小产。
他不相信，询问她孩子怎么好端端没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泪眼汪汪地说：“官人，都是我不好，你别骂我。”
这些年，母亲每每提及此事，言语中难免有所怨怼。
却不曾想，事实的真相确实如此。
他眼尾洇出一抹薄红，哽着嗓子问：“甘棠宝，你怎么能这么傻！”
“你莫要情绪太过激动，”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腹，一脸紧张，“赶紧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免得影响到宝宝。”
说着说着，眼泪又从眼眶里爬出来，哽咽，“顾雪臣，你莫要吓我了，我害怕。”
顾雪臣见状，连忙听话地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时屋里头掌了灯。
在床边守了他一下午的甘棠一见他醒来，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一脸关切，“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摇摇头，“挺好的。”
“那就好。”
甘棠放下心来，拿了一个鹅羽软枕垫在他身后，正要叫微月将煮好的红枣粥端过来，轻云这时进来，道：“华阳县主来了，说是想要瞧一瞧小姐。”
顾雪臣想也不想到道：“我身子不适，请她改日再过来。”
轻云忙应下，片刻后拎着一八宝食盒进来，道：“华阳县主说是给小姐补身子的。”
顾雪臣问：“是什么？”
轻云打开一瞧，是一盅血燕。
顾雪臣道：“我饿了，你喂我吃。”
甘棠抿着唇不作声。
顾雪臣拉着她的手搁在自己的小腹上，道：“血燕滋补，养胎最好不过，我是为了宝宝好。”
甘棠一听说对孩子好，立刻端过来喂给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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