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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制止，“何必如此客气。”
说完这句话，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甘棠”
一眼，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直到消失在院中，甘棠好奇，“她方才与你说什么这么高兴？”
顾雪臣神色淡淡，“不过是叫我好好照顾你。”
这倒是夏夏会说的话。
甘棠不疑有他。
这时绛河也起身告辞。
她一个小姑娘回去太晚也不好，甘棠正准备叫小余驱车送她，却被她拒绝。
甘棠只得作罢，亲自将她送到门口去。
她并没有立刻走，而是腼腆一笑，“大人，我拿上回大人给我的钱买了新鞋。”
甘棠低头，果然瞧见她脚上终于不再是露脚趾的藤鞋，由衷道：“很好看。”
得到夸奖的小姑娘咧嘴一笑，随即一脸认真地望着她，“大人，我以后一定会还钱的！”
甘棠颔首，“好，我等着你！”
自尊心极强的小姑娘松了一口气，向她告辞。
直到目送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甘棠才收回视线，一回头，见顾雪臣正望着她。
她问：“这样瞧着我做什么？”
他道：“夜里凉，回屋吧。”
两人回到院中，院子里已经点了灯。
许是刚才没有尽兴，甘棠入屋后将特地拿回屋的半坛蓝桥风月打开，正准备小酌几杯后再睡，一抬头见顾雪臣不知何时出现在窗外。
他道：“这样吃酒容易伤胃，不如请我煮酒？”
顾雪臣无论是烹茶还是煮酒，举手投足之间都十分具有有名士风流的雅态，叫人看着都赏心悦目。
再加上因为今日他替自己讨回嫁妆一事，她还没有单独谢谢他，于是颔首，“请进。”
顾雪臣这才施施然入屋。
甘棠叫轻云拿来煮酒烹茶的用具。
片刻的功夫，酒香溢满整间屋子。
他将煮好的酒搁到她面前，道：“若是每个节日都间隔一年就好了。”
甘棠抿了一口酒，问：“何意？”
他抚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若是一个节日要等待一年，那么过了端午，便是七夕，过了七夕，又是中秋，中秋过后便是年节，年节过后，又是元宵。
这样，我就能瞧着宝宝长大了。”
甘棠闻言，不知如何接他的话，默默地吃酒。
他亦不说话，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小口小口抿着，算是陪着饮了。
这时屋外淅沥沥下起雨来，不出片刻的功夫雨势渐大，密集的雨水顺着屋檐形成一道白色的水帘。
甘棠望着窗外被大雨下成黑夜的天，问：“今日为何要替我讨回嫁妆？”
他道：“那本就是你的东西，更何况咱们以后养孩子要用钱的地方很多。”
甘棠强调，“是我。
不是我们。”
他也不争辩，缓缓道：“刘木匠打的坐床很贵，最好的紫檀木加象牙的用料，一张一百八十贯。
现在的丝绢也不便宜，上个月底下人呈上来的公文里头记载，如今一匹上等的丝绢都卖到二十五贯钱。
且小孩子生得快，每隔几个月就要做新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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