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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见到她，仍是有些不适应她如今这个模样。
尤其是蒋云洲，想要叫她的名字，可实在碍于那张脸，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夏夏走到她跟前，上下打量她一下，想要动手摸摸她的脸，可那是顾雪臣的脸，着实不好下手，只好道：“昨夜的事情真不是我做梦？”
其实这段日子她也觉得甘棠的性子比之从前变了许多，可无论如何却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甘棠笑，“自然不是。”
夏夏松了一口气，“你今日特地请我与云洲哥哥过来了有什么话说？”
甘棠笑道：“不过是请你二人过来吃顿晚饭。”
三人正说着话，院门开了。
顾雪臣自里头出来。
三人的眸光齐齐落在他身上，尤其是夏夏，眼珠子在他脸上转了个来回，停在他凸起的孕肚上，抿着唇极力忍住笑。
甘棠见顾雪臣脸颊染上一抹薄怒，连忙上前去握住他的手，道：“进屋说吧。”
顾雪臣这才作罢，在她收回手前，与她十指紧扣。
他如今贯会使小性子，又受人异样的眼光，自己若是甩开他的手，恐怕心里不好受，只得由他牵着一路入了厅堂。
四人落座后，这时轻云进来，说是可以摆饭了。
甘棠忙招呼诸人落座。
片刻的功夫，拎着食盒的婢女们鱼贯而入，顷刻间，桌上摆了十数道菜。
蒋云洲与夏夏都是南方人，口味一向清淡，且偏甜口，顾雪臣嗜辣。
且从来都是人家迁就他的份，不曾想今晚他安排的全部都是极清淡的菜式，不禁多瞧了他两眼。
他仍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可藏于袖中的手握了握她的手，起来斟酒，道：“世兄远道而来，也不知世兄喜欢什么，都是按照棠宝宝口味准备，尝尝可喜欢。”
蒋云洲没来之前，已经听夏夏说了顾雪臣诸多事迹，觉得自己才是能给甘棠幸福的男子，却没想到他竟然待自己这样客气，一时之间，心里有些发闷。
就连夏夏心中也诧异不已，不时拿眼睛觑顾雪臣两眼。
只见他把剥好的虾与螃蟹肉搁到甘棠的碟子里，时不时低声劝她少吃两杯酒，亦或是不动声色将茶杯搁到她面前。
一时之间，很难将面前这个温柔体贴的男子，与从前那个冷傲疏离的男子联想到一块。
顾雪臣倒像是没察觉到众人投来的视线，一晚上都在服侍甘棠，偶尔说几句话，也是问候甘棠的父亲。
一晚上，顾雪臣都尽了东道主之宜，散席时，除了他，其余三人都有些微醺。
饭后，四人坐下来吃茶，蒋云洲与甘棠聊起城东那块地。
顾雪臣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蒋云洲斜了他一眼，用广州话说起从前旧事。
三人不知说些什么，甘棠与夏夏频频发笑，只隐约听得“航海贸易”
几个字的顾雪臣坐在那儿不停吃水。
一只指骨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极自然地夺走他手中的水杯，将搁在一旁的牛乳递到他手里。
做这些时，她仍在与夏夏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递给顾雪臣。
可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蒋云洲却明显察觉到，她待他，与她待自己，是那样不同。
至少，她从未用那样的眸光看过自己。
他再也坐不下去，起身告辞。
顾雪臣起身要送，被甘棠拦住。
她道：“大人累了一晚上，先回去歇歇。”
顾雪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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