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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顾怀怀瑾笑得意味深长。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顾淮安也淡淡笑了。
甘棠正疑惑他二人笑什么，一块菱花小镜突然搁在她面前。
是秦蓁。
甘棠疑惑地拿起镜子左右照了照，发现自己雪白脖颈上有一两处吻痕，顿时羞得满面通红，转头瞪了一眼顾雪臣。
耳朵红得滴血的男人抿着唇不作声，搁在桌子底下的手却紧紧握住她的手。
华阳县主笑眯眯地关心了甘棠两句，这才动筷子。
说来，这是甘棠与顾雪臣换回身子后第一次在顾家用饭。
也不知是不是顾雪臣这段日子给她做惯小媳妇儿，吃饭时也一直在服侍她。
从前顾雪臣顶着她的脸也就罢了，看在大家眼里是她在服侍顾雪臣，如今换回来，自然就不同些。
甘棠忍不住去看华阳县主的反应，却发现她如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三个孙子孙女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偶尔两人目光接触，她也是一片柔和之色，再无从前的戾气。
一顿饭吃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这日，她与顾雪臣在顾家吃完年夜饭后才离去。
临走前，华阳县主特地将她单独叫到屋子里，把一精致的木匣子递给她。
甘棠打开一看，是一对成色上佳的玉镯。
她自幼见惯好东西，这样成色的镯子却还是头一回见，想来是华阳县主的陪嫁之物。
果然，只听一旁的嫲嫲笑道：“这是县主当年的陪嫁之物，县主一直都舍不得戴。”
甘棠立刻还给她，“我与他已经和离，过了上元节我就要离开京城，您留着给他下一任妻子便是。”
华阳县主见他二人如今感情比刚成婚时还要好，以为他二人已经和好，却没想到她要走，问：“三郎知晓吗？”
甘棠其实觉得顾雪臣心里是知晓的，可他什么也没问。
想了想，道：“我过了上元节自会与他说。”
华阳县主愣了好半晌，捉着她的手道：“我知晓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可这对镯子你务必要收下，将来留着给晏儿传家。”
从华阳县主的屋子出来后，天已经擦黑。
甘棠一眼就瞧见站在廊下的顾雪臣，
一袭墨狐大氅，容颜似玉的男子负手而立。
绝世而孤立。
见她出来，他连忙迎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往屋子里瞥了一眼，微微蹙眉，“可是我母亲又与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甘棠摇头，将手里的匣子递到他手里，笑，“不过是拿了些好东西给我，说是留给宝宝将来娶媳妇儿。”
他松了一口气，一手接过匣子，一手与她十指紧扣，“那咱们回家罢。”
两人回到家中时，天已经彻底黑透。
甘棠沐浴出来时，轻衣薄杉，眉眼处多了几分风流雅致的男人正坐在榻上煮酒，见她出来，朝她伸出手，“过来。”
甘棠才走到他跟前，就被她一把抱坐在怀里。
他低下头亲亲她白皙的脸颊，“今夜咱们一起守岁。”
甘棠“嗯”
了一声，借着他手里的酒杯抿了一口酒。
酒是他前些日子怀孕时，一时无聊自酿的梨花酒，入喉绵软。
甘棠很喜欢，一连吃了几杯酒，被他制止，“再吃下去就醉了。”
“醉了不好吗？”
微醺的女子斜他一眼，媚眼如丝，“醉了也许好些话更容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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