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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臣眼底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意,伸手在墙上掰下一块土坷拉,手指一弹,土坷垃消失在月夜里。
那只狼狗见状,立刻朝着声音方向跑去,很快地没了声息。
顾雪臣垂睫,对上一截洁白似雪的脖颈。
他立刻偏过脸去,哑声道:“已经赶跑了。”
怀里的少年松懈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灼热的带着暖香的呼吸搔弄着顾雪臣的下颌。
待缓过来,他道:“不许你告诉他们两个!”
顾雪臣反问:“我为何要听你的?”
少年凶巴巴地瞪着他,一对沁出水光的狐狸眼像是融入月光一般。
顾雪臣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心中一动,道:“我听你的就是。”
他轻哼一声,“算你识相。”
言罢,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
顾雪臣还是头一回见这么蛮不讲理的人,故意吓唬他,“它又回来了。”
果然,原本还气势昂扬的少年立刻调头飞奔到他怀里,把脸埋进他心口。
顾雪臣低笑出声。
察觉到自己上当的少年从他怀里抬起头,恶狠狠在他靴子上踩了一脚,转头就走。
顾雪臣追上去,“去哪儿?”
甘棠头也不回,“回家!”
顾雪臣叫住他,“我们待会儿就要走了,若是那人再欺负你,你记得写信。”
甘棠道:“我又不知你家在哪儿,如何给你写信?”
顾雪臣想了想,将三人常去的茶楼地址留给她,并道:“我姓顾,家中行三,你写顾三收即刻。”
当天夜里,三人便回了京城。
顾雪臣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去了茶楼,告知老板,若是有人寄信来,一定要及时送到他府上。
他几乎日日都要往茶楼去一次,以至于后来他人才到门口,茶楼的展柜便道:“顾公子,今儿还是没有您的信!”
如此过了月余,等不到信的顾雪臣忍不住又连夜去了一趟西京。
到时天才微微亮,对面的铺子还没开门。
顾雪臣去对面茶楼吃早点,顺便等人。
谁知等了一日也未见到对面茶楼的少东家,花了钱叫茶楼的伙计帮忙去打听。
茶楼的伙计告诉他,原来对面的少东家半个月前就回了广州府。
顾雪臣问:“可听说几时回来?”
伙计摇头,“甘记商行的生意做得很广,甘少东并不常在这儿。
兴许啊,这回又去了别的地方,不回来了也说不定。”
不回来了……
顾雪臣只觉得自己的心底好似漏了个洞,隐隐约约地泛着疼。
他失魂落魄地下了茶楼,才翻身上马,只觉得后脑勺一疼,回头一看,只见一生得明眸皓齿的美貌少年倚靠在门框,正悠闲地吃着榛子。
正是甘棠。
顾雪臣立刻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她跟前,问:“你又回来了!”
甘棠挑眉,“怎么,顾少侠该不会是特地来找我玩的吧?”
顾雪臣想要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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