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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还疼。”
他微微蹙眉，把自己的手指伸到她面前，“那，给你咬回来。”
他的手生得极漂亮，指骨修长洁白，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
甘棠瞪他，“你才刚摸过我的脚，当我傻！”
顾雪臣才想起来似的，正要收回手，谁知对方突然一把捉住他的手腕，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他吃疼，闷哼一声，却并没挣脱。
好一会儿，甘棠才松开他的手，洁白的指尖轻抚着他手腕上的齿痕，轻哼，“真是个无趣的笨蛋！”
他显然不是很服气，却又笨拙拙舌，不知该如何反驳，见她脚似乎没那么疼了，替她穿好鞋袜。
甘棠从脖颈取出一块碧色的玉佩，瞥了一眼周身贵气的少年，不动声色问：“顾少侠家里是做什么的？”
他沉默片刻，道：“家里做个小官，不值得一提。”
她放下心来，将玉佩递给他，“顾少侠觉得如何？”
他认真看了一眼，点点头，“极好。”
她把玉佩搁在他手里，“这是我娘就给我的，现在送你。”
他立刻还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做什么。”
甘棠盯着他瞧了片刻，骂了一句“笨蛋”
，将玉佩拢到袖中。
无缘无故挨骂的少年觑了她一眼，见她气鼓鼓瞪着自己，立刻又收回视线。
雨下了约有一刻钟的功夫终于停了，他起身，“咱们回去吧。”
甘棠抬起眼睫望着他，“背我。”
他又在她面前蹲下，“上来。”
甘棠趴在他背上，圈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给顾少侠讲个故事吧。
从前山里头住着两头熊。
有一天，那头公熊外出觅食。
母熊等到很晚也没等到公熊回来，有些不放心，赶紧出门去寻，结果却发现公熊死了。
顾少侠知晓山里的熊是怎么死的吗？”
顾雪臣想了想，“被猎人用箭射死的。”
她道：“不对。”
“跌入陷阱死的？”
“也不对。”
他忍不住回头，“那是怎么死的？”
她在他耳边呵气如兰，“是笨死的！”
他愣了一下，又忍不住回头看她，恰巧对上她的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又迅速地错开。
他问：“为何是笨死的？”
她道：“因为他姓顾。”
顾雪臣这才知晓对方是在拐弯抹角骂他笨。
自小到大，还是头一回觉得他笨。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十分地服帖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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