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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言起身跪坐在卡尔身边，身子微微前倾，几乎快要贴在卡尔的脸上：“我的脚掌昨天被划破了，但是洗澡时就已经好了，是你治好了我的伤吗？”
卡尔无言，表示默认了。
阮言的睫毛轻轻颤抖，不知是感动多一些还是恐惧多一些。
他转身悄咪咪地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子，问：“唐纳德知道你会这种魔法吗？”
卡尔去寻找那被子里的小玻璃珠：“当然，我们一起生活几百年了。”
阮言抱紧被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原来唐纳德昨天是在试探他，那个男人早就知道他进过Q的房间。
而且阮言忽然发现，他从一开始就忽略了唐纳德存在的意义。
唐纳德是他遇见的第一个npc，莫名其妙地把他关在满是镜子的房间里，而且这位npc还拥有房间的钥匙，可以自由出入。
但奇怪的是，他对唐纳德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是那种感性超越理性的无条件信任。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小家伙。”
卡尔微湿的发丝擦过阮言的侧脸，“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被长发擦过的皮肤有些痒，阮言揉揉脸，“昨天我明明锁上了门，但是还是有个陌生的人进了我的房间。”
卡尔眯了眯眼：“他做了什么？”
阮言小脸通红，慢声说：“我当时在浴室里洗澡，水雾覆盖满整个墙壁，我……我只看到了他的一只眼睛，他一直在看着我。
“
卡尔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可是没多久，唐纳德就进来了，他说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阮言想了想，补充道：“那个人的眼睛很奇怪，我有点没看清，但好像整个眼睛几乎都是黑色的瞳孔，我觉得应该不会是唐纳德。”
“你是他的夫人，唐纳德不会且没有必要做这样的事。”
卡尔敛眸，难得认真分析，“而且进入这个房间，也未必一定要用钥匙才能进。”
他撑起身子下了床，走到雕花的西式窗户前，撩起窗帘轻轻一推，窗户无声地被推开。
阮言紧跟其后，小跑到卡尔身边。
毛茸茸的小脑袋探出窗外，映入眼帘的一条如柱子般的藤蔓，像童话故事中长发公主的头发般，沿着墙壁生长，直到古堡的最上方。
在体力允许的情况下，外面的人完全有可能顺着藤蔓爬上来。
阮言脸都白了，如果那人真是从窗户翻进来的，那古堡里的每个人就都有嫌疑了。
【0612，我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0612没有回答。
【这个人和主线有很重要的关系吗？】
某系统继续装死。
阮言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上卡尔那张狐狸脸。
他语气暧昧道：“原本我是想顺着藤蔓爬进来，来找你偷情的。”
“但是我转念一想，这可不是一个优雅的骑士作风。”
阮言自认为很凶地瞪了他一眼，那水汪汪的小鹿眼微微睁大。
与其说是瞪眼，不如说是调情还差不多。
卡尔嗤笑一声。
这小家伙现在是真的不怕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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