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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挪了挪身子，本想坐起来些，靠她近点，但才刚恢复，实在是没什么劲儿，又靠了回去。
厉文烟看了，有些担心，连忙起身要扶他，“你别乱动。”
薄老爷子却拽住她，“嗯，我不乱动，你坐着，心情好点了么？”
话题又跳回来，厉文烟吸了吸鼻子，咕哝着说，“就是难受。”
一声轻笑从薄老爷子嘴角溢出，带着几分宠溺，“都多大的人了，还哭的跟个小孩似的。”
厉文烟含着水光的眸子瞪了他一眼，“那我心里堵得慌，可不就得哭一哭嘛，我憋了这么长时间，你又老是出问题，吓得我半死，我再不发泄一下，不是疯了就是要抑郁了。”
盯着她泪痕斑驳的脸，薄老爷子叹了口气。
“你心里装了太多事了，自从九宸那次发病，你这心就一直没松下来过，也该好好发泄一下，至于小小那边，你别太着急了，想要缓和总得需要点时间，小小虽然不是个小气的人，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但心里难免有疙瘩，这件事是我们做错了，就得受着。”
“我知道啊……”
厉文烟两手并拢，无意识地轻搓着。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接受惩罚，我只是……只是心里堵得慌，气我自己，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我却小人之心，我真是太蠢了，才会把关系搞成这样，而且我发现，我从来没有把九宸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总是不信他，让他夹在中间，让他难做……”
“现在也不算晚。”
薄老爷子若有所思地说。
“不晚么？”
厉文烟不确定，“我总觉得，再怎么弥补，小小也不会原谅我了，难道我们一家人，就要这样尴尬地过一辈子？”
一想到明明可以有很幸福的家庭生活，却被她搞得一团糟，她就更懊恼了。
薄九宸再度叹息，“已经发生的事情，就算是悔恨一千遍一万遍，还是发生了，是不能改变的事实，我明白你想要求得小小的原谅，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急不来，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对小小好，对孩子们好，不管小小说什么做什么，我们都得包容，得体谅。”
说到这儿，他顿了下。
“其实也不需要我们体谅包容什么，即便小小对我们有诸多不待见，但她也从来没有冷眼相待，遇到事情，她还是竭尽全力帮忙，没有因为往日的恩恩怨怨，就置之不理，这个丫头，真的是很实在很纯净的人啊……”
一想到顾小小为了这次换心手术跑进跑出，厉文烟就更惭愧了。
她抹了抹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心里舒坦了许多，也定了许多。
“我明白，不管小小对我们是什么态度，从今以后，我都会尽全力对她好，把她当成我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她不理睬也没关系，只要她和九宸两个人在一起幸福快乐就好。”
薄老爷子点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而且不光是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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