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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好音阶位置和顺序，宫缡闭目沉神。
古怪的歌谣透过水声传到耳畔的时候有些失真，但宫缡还是听出了一个曲调的循环。
他按住有些发痛的太阳穴，扬声提示巫九灵：“正东方向。”
一共八只鱼人，排列组合起来正好是八个方向，也方便了他指挥。
几乎是宫缡出声的同一时间门，锋利的绸带就破空而出。
这次没有直接击碎头骨，灵活的绸带稍一变形，前端的黑雾拟人化地握成一团，砰地发出闷声敲击。
头骨空洞的漆黑眼眶和鱼人上翻的白眼，一同亮了一下。
眨巴了下眼睛，巫九灵不合时宜地想到未觉醒前同贺兰焰一起打过的某款游戏，也是拍一下亮一下，考验手速和反应力，但并不复杂。
他俩总是凭借这个游戏，决出最后一枚甜甜圈的归属。
“没问题。
西北。”
另一条黑雾缎带同时飞出。
就这样，站在便于控制的高处，巫九灵像条八爪鱼一样，抱着胳膊听着指挥，宫缡指哪儿，哪儿的黑雾绸带就落下去，给那颗对应的头骨梆梆一拳。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BOSS持续释放的技能本身有些蛊惑的作用在，没报几个方向，宫缡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身旁波涛汹涌的海面，在他眼中仿佛变了些模样，一种不知名的吸引力从深邃的漩涡中传出，引得他不断朝水下看去。
脑海深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断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呼唤着他，引诱着他纵身跃下深海。
身形明显踉跄了一下，宫缡还没来及有所动作，冰冷朦胧的黑色能量迅速笼罩下来，将他完全拥入其中。
伫立在桅杆上的少女面色森寒，腰间门的浓雾还在按照指令击打出节奏，但不妨碍她铺天盖地地释放出死神冰冷的威压。
“再敢勾引他，我可不能保证待会儿会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强烈的眩晕和致幻感迅速退却，原本连贯的曲调好像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古老诡谲的歌声忽然间门就正经了起来。
再不敢胡乱半分。
冷哼一声，巫九灵敲下最后一个音符。
原本喧闹的海面陡然一静。
不出几秒，八只鱼头怪物忽然同时扬起肿胀的脑袋，朝天张开嘴，长啸出声。
单一刺耳的尖吼像是某种约定好的信号，如同警报长鸣，海面下方忽然模糊浮现出一团巨大的黑影。
还没来及看清楚黑影的具体模样，克塔斯号忽然又是抽搐似的一颤。
巨大的冲力几乎将所有人猛地甩到一边，三人各自用能力强行定住双脚，只有被巫九灵排排坐摆好的游客，顿时驴打滚一样滚成一团，叽里咕噜挤到同一个角落。
“啧，麻烦又脆弱的人类。”
还记挂着舒奈刚才说的可能需要考虑到的任务，巫九灵不免担心，只好又分出些能力框出几个栅栏，把这群NPC原住民牢牢圈起。
刚做完这一切，背对他们的后方甲板上接连传来拖着水渍的落地声。
巫九灵匆忙一瞥，瞅见趁着游轮歪到一边的短暂功夫，密密麻麻的鱼人正接二连三地顺着克塔斯号的外层爬上来，迈着两只进化不完全的双腿，啪嗒啪嗒地朝船舱里钻。
场面说真的，有些壮观。
这群长着鱼头的水鬼和抱着头骨的那八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就是个头缩小了些，还赤手空拳的，鱼脑袋在肿胀之余，还多出了几分额外的狰狞和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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