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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年轻人把铲子找来，犹豫之下自己不敢动手便将铲子交给那人。
那人挽起衣袖，把衣摆扎进腰带里，毫不迟疑接过铲子朝着树下挖去，见那人的手法颇为熟练，如若那真是人骨，心境却没有丝毫影响，年轻人看得发怵，对于眼前这人的身份产生怀疑。
“不知阁下以何为生？”
他手上没有丝毫停顿，声音浑厚正直，“大理寺方直。”
闻言，年轻人立马跪地，他身后的掌柜也吓得哆嗦跪地，“方大人，这……这同我等无关呐，我……我只是碰巧发现这骨头……”
方直也不看他们，继续手上的活计，“起来，我何时说这同你们有关，又何时说同你们无关？”
掌柜忙解释道：“方大人，这人骨头虽是在明月楼，但小人保证这绝对与小人和这明月楼无关呐，望方大人明察秋毫，还明月楼一个公道。”
铲子碰到根骨头，方直手上一用力将骨头翻出来，顿时吓得几人冷汗直下。
“你们有无关联，等一切水落石出之后再行判定，尸骨既是在明月楼发现，明月楼自然难逃干系，待大理寺介入后，我自有判定。”
尸骨埋的位置颇深，方直费了好半天劲才将尸骨
挖出，月光下尸骨大致齐全，唯有头颅不见。
方直仔细检查这具尸骨，面色严肃，凝眉沉思，最后将腰牌交给年轻人，让他拿着腰牌去大理寺报案。
大理寺的人不久便来了，只是一同来的还有周澍。
周澍见到腰牌时颇为惊讶，当听闻明月楼时就更惊讶了，一方面是因为方直，另一方面是因为明月楼，方直堂堂大理寺少卿竟也会醉宿明月楼，而自己分明日间才拜访过明月楼，夜间便在明月楼出现命案。
对于周澍的到来，方直并不惊讶，毕竟今夜是他当值，平日很少请他帮忙，今夜是个例外。
“我初步检查了尸体，根据尸骨判断，死者应当是位女子，身形娇小，约五尺左右，骨骼匀称，尸骨脚部骨指异形，初步断定是位舞姬。”
周澍拱手道：“有劳方少卿。”
方直摆手道：“职责所在，我晚间在此吃酒，听见院中大喊便来看看，一来便见张河同丘二在旁，地上的腿骨便是张河刨出，后我将尸骨挖出，让丘二报案，期间我在此守着并无外人靠近。”
方直说来有些惭愧，自己来这吃酒还是因为气恼周澍不过，走到明月楼听里面欢声笑语好不快活，便来此吃酒试试解闷，没想忧愁没解，倒熟识了几个酒友，撞见了一具干枯腐朽的尸骨。
所幸周澍没有追问缘由，让人将后院封住挖掘剩下的头颅，又照例询问了在场几人，最后将这案
件交由方直。
方直有些意外，“周少卿不处理此案？”
周澍说道：“既方少卿在场，此案应当比我了解。”
方直点头，看着这一切有序进行，一个案子的确不该有两位大理寺少卿。
周澍见事情交接妥当，正准离去，方直叫住他，“周少卿，可否向你借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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