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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過去，再看到李沐，我心情十分複雜，自己也分不清這時候的語塞是因為想說的話太多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還是因為根本就什麼都不想說。
他低頭問我：「你……還好嗎？」眼神在打量我的身體。
意識到他是什麼意思後，我的臉迅速地燒了起來。
那裡確實受傷嚴重，我天天抹藥現在算是好得七七八八了。
「對不起，小好，當時我……」其實很少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像個做錯事情後不知道怎麼挽回的小孩。
「當時」指的是什麼時候呢？是一周前失控到荒誕的那個夜晚，還是更久以前讓我們變成現在這樣的某個錯誤決定？
這次回家，我爸告訴我的那些往事，到現在還徘徊在我的心頭。
就好像一直身處在一個漩渦里，現在這個漩渦又被攪動了，我沒法停下來，也沒法靠岸，只能獨自在裡面越陷越深。
我當然愛李沐，從過去到現在，或許還會到未來。
可我對他的恨也是真的，我恨他把我們的愛通通變成了刺向我們的刀。
愛恨如何相抵？如果它們本來就是一體的。
我打斷他，儘可能維持著平靜的表情：「如果你說的是以前的事，其實不用放在心上了。
一方面已經過去很久了，我已經釋懷了。
另一方面都是照影亂說的，我就是想游泳，第一次在海里游泳，沒經驗，不小心被浪拍暈了，就這樣。
」
李沐深深地看著我，一言不發。
我笑了笑，想表現得雲淡風輕一些：「如果你說的是那天晚上，那就更不用放在心上了。
就當是約火包吧，很正常。
你在外面玩得花，這種事情應該也見怪不怪了。
」
當我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收回來了。
我本意只是想裝作無所謂，用一些垃圾話把那一晚搪塞過去，說出來卻完全變了味。
李沐向後退了一步，瞳孔微微一顫，先是怔了怔，好像想說什麼，剛準備開口又咬住了嘴唇，臉上血色也一點點退去。
他看起來是那麼的受傷，完全被我的一句話刺痛了。
我飛快眨了眨眼睛，心虛地別過頭：「我先回房間了。
」
回去以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一直重現李沐最後的眼神，心裡後悔不已。
睡不著就又打開手機，刷了刷微博看到一條我的熱搜，上升勢頭很快，內容倒是十分荒謬：「花知夏女朋友」。
一般這種沒由頭的離譜熱搜我是根本不會給眼神的，但今天心情不好，刷到了也忍不住在心裡罵一句真他媽有病。
此時的我還不知道，這條熱搜只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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