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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语气里带几分揶揄：“小沈杏高兴吗？”
可太高兴。
高兴得有点过分。
回忆了下刚才把他气到重咳的少女，池礼倏地有些被气笑。
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她带入了奇怪的节奏。
沈杏两次故意将话题岔开——
小动作都很多。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在听见他的告白时，肉眼可见地闪过一丝慌乱。
她不是没有察觉！
而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
用这样的方式，轻巧将他将要言明的情绪挡回来。
这一道认知让池礼刚扬起来的唇角又垮下去。
窗外雪花静谧地落下，他侧过脸，蓦然想起那一年在剧组和她一起看的初雪。
“下雪啦！”
她伸出手，接一片小雪花。
“池礼，我好喜欢冬天呀。”
她穿一身雪白的羽绒服，声音里是遮挡不住的雀跃，扭头朝他喊。
“要不要来一起堆雪人？”
他轻轻笑，同她开玩笑：
“要不要私奔？”
“好的呀。”
她几乎没有一点儿犹豫，转过身来，语调软绵绵的：“你今天要带我去哪里玩？”
……
车内，周正一边开着车，一边继续念叨着：
“我还是搞不懂，你要说喜欢她，干嘛又一个劲呛着她——沈杏那性格，就挺好懂的，一点事都藏不住，你看前阵子想着跟你离婚，都闹出手滑点赞了。
要我说啊，你但凡顺着她点，哄她高兴，你俩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样。”
车子飞速行驶在回程路上，街灯自外穿透车窗，映在池礼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男人眉眼平静，并没有反驳，但也没有赞同。
他这会儿还陷在对那一年的沈杏的回忆里。
蠢杏真是个蠢的，都叫跟她说私奔了，还一脸真诚地跟他玛卡巴卡。
只不过以前是真不懂，现在是装不懂。
她还挺有长进。
等到回了家，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周正的话其实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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