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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我以为我在保全家族体面；可后来我才懂，真正的体面，是敢面对自己的不堪。”
这时，时安忽然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角：“爸爸，你说你要教我打篮球，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时野立刻回答，“早上八点，小区篮球场，不见不散。”
“拉钩！”
孩子伸出小拇指。
他认真勾住，郑重其事地晃了两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全场人都笑了。
连一向严肃的保安大叔都忍不住掏出手机拍照。
傍晚回家的路上，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粉色。
夏琳牵着时宁的手，走在前面，时野抱着睡着的时健跟在后面，双胞胎一边一个拽着他衣服下摆，哼着幼儿园新学的儿歌。
这一幕被路过的邻居看见，有人小声议论：“那就是电视上的那个妈妈吧？真看不出来，过得这么平常。”
“平常才好啊。”
另一人接话，“说明她没飘，也没被fame毁掉。”
夏琳听见了，没回头，只是握紧了女儿的小手。
回到家，她先去厨房煮了一锅小米粥，又热了几样素菜。
时野主动帮忙摆碗筷，动作生疏却认真。
饭桌上，孩子们七嘴八舌讲今天学校的事：时安被评为“进步最快学生”
，时康因为在美术课画了“我家的爸爸”
被老师表扬，时宁第一次主动举手回答问题，双胞胎还合伙写了封“给未来的信”
塞进了班级时间胶囊。
“妈妈，你也写了吗？”
时宁仰头问。
夏琳一顿，看向时野。
他明白她的意思，轻声道：“我写了。
放进基金会办公室的保险柜了，等他们十八岁生日那天打开。”
“写什么了？”
时康好奇。
“我说，对不起来得太晚，但庆幸没有缺席余生。”
他摸摸孩子的头，“我还说，希望你们长大后，能原谅那个年轻的我，也能理解现在的我，正在努力成为一个配得上你们的父亲。”
饭后，孩子们洗漱完毕，陆续爬上床。
夏琳挨个给他们讲故事，唱摇篮曲。
最后一个关灯的是时宁，她拉着妈妈的手不肯松：“妈妈，爸爸真的会一直这样对我们好吗？”
“他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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