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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耐心而纵容的听着小姑娘因为紧张而略显的有些凌乱的解释。
他并不打断，甚至在小姑娘忽然卡壳，说不出话的时候，很温和的对她笑一笑，然后自己在脑海中飞快的分析着事件的始末。
在这样的耐心之下，阿霜慢慢的放松下来，除了偶尔会不小心飙出如“铁爸爸”
“么么哒”
这样充满爱意与羞耻的词语，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在说到世界融合的时候，小姑娘似乎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复杂，忍不住拍了拍衣服上的小兔子，原本紧张的固定在一个方向的目光也有些游移。
忽然的，她游移的目光落在书桌旁边被褪下的的钢铁战甲上。
在浅浅的月光下，战甲显现出它冰冷的金属质感。
真实的，冰冷的金属质感。
阿霜脸颊边边浅浅的小酒窝随着她抿起的嘴唇消失了。
她着实愣了一下。
很快的，她顾不得害羞和不好意思，也忘记了自己努力保持的，不会对人扑上去的安全距离，忍不住向着坐在书桌旁边的托尼走的更近了一点。
受于视角和身体的限制，托尼一定没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
事实上，若非如此，这件事本不该在这么久以后被阿霜第一个发现。
因为阿霜说起来其他人的时候曾经提到过，说哪怕是灵魂状态，在她的面前也是特殊的，只要她碰到过的东西，灵魂状态都可以触碰。
也是因此，对于托尼能够安稳的坐在椅子上休息这件事，两个人刚刚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小姑娘抖着嘴唇，脸色微微发白，等到走近了之后，她才感大胆的，仔细的去看一看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真实的样子。
他的衣襟上有大片的鲜血，这把他漂亮的手工西装都给染成红色了，他的额头上正有模糊的血迹，正有些虚弱的坐着。
完全不像他声音里表现的那样有活力的样子。
阿霜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可是她控制不住眼睛里的酸涩和汹涌而来的蒸腾水汽。
自窗外投进来的光线朦朦胧胧的，能看到书桌旁的人非常苍白的面色。
苍白的，却又十分真实的面色。
托尼似乎是真实的存在着的。
他不是灵魂状态。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实在意外，一阵手忙脚乱下，谁也没想到要开个灯。
这时候发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状况，阿霜才攥了攥手指，小跑到门口的开关旁。
当快要按下去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什么，眨眨眼睛，小声的提醒了一句：“要先闭上眼睛呀。”
等到空气中传来回应，才啪嗒按下了开关。
屋子里亮起浅橘色的暖黄光线，并不显得如何刺眼，只是会刺激的人在突如其来的光线下忍不住眨了好几下眼睛。
阿霜提醒了心爱的铁爸爸，自己却没能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光线之下，她快速的眨了好几下眼睛，眸子里飞快的凝聚起一滩小小的水雾。
手指触摸着墙壁，正努力适应着，眼睛上忽然被覆盖上了非常温暖的力度。
有人用手掌遮盖住她的眼睛，很温和的提醒着她，声音沉稳而有力，无端令人信服，他说：“先不要睁开。”
阿霜乖乖的点点头，卷翘的睫毛忍不住飞快的轻颤，就又听头顶的声音无奈的响起来：“眼睛会疼。”
超怂的陛下一瞬间不动弹了，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
隔了有几秒，直到感受到放在眼睛上面的暖融手掌慢慢的移开，阿霜才慢慢的睁开眼睛，就对上美国队长非常温和的笑容。
“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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