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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到近乎压抑的空气里，霍胤然这笑声要多突兀就有多突兀。
薄景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早就红得不能克制了。
他抖着声音，“你笑什么？”
霍胤然直勾勾的盯着他，大约是太疲惫了，太痛了。
霍胤然连声音都没什么语气：“我笑什么？你说我在笑什么？你不觉得你可笑吗？”
“沈凝如今危在旦夕，你却还在和我计较这些问题，难道在你的眼里，她的安危不重要吗？我赢了？我赢了……我若是赢了，她就不会躺在里面命悬一线了，我若是赢了……”
他突然说不下去了，喉咙一阵哽咽，下巴绷得很紧很紧。
他没有赢。
他赢了，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而且，沈凝也从来不是他和薄景深之间的战利品。
她是人，有思想，有痛苦，有血肉的人。
她不属于任何人，她只属于她自己。
沈凝。
她先是自己。
灯光下，薄景深的脸是白的，嘴唇也是白的。
他目光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事到如今，我不想再和你互相责怪。
沈凝会遇险，会变成这样，是我的原因。
是我太错信你了，我以为……即便是你过去有错，但你会比任何人更能保护好她。
是我太高估你了，这是我的错。”
“薄景深，我只告诉你一句话。
她醒来后，这场离婚官司，我帮她打。
她不愿意在你身边，我会带她走。
我带她去她任何想去的地方，我再也不会把她交给你了
。
你照顾不好她，你根本就不行。”
一字一句，都是霍胤然对薄景深的失望。
他没有责怪，没有骂。
但这反而比责骂更让人痛不欲生。
霍胤然一直都知道他把沈凝留在身边，霍胤然什么都不做，只是以为……
他会保护好沈凝。
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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