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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抱着小满走入城中，身后跟着五位重生的少年。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向桃林中央的祭坛。
那里曾立着三十六位镇守使的牌位，如今大多已焚毁，只剩几块焦木。
陈九放下小满，从怀中取出那片虚无碑残片，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他割破手掌，让血滴落其上。
“我以命格起誓：此生不堕信，不忘真，不弃爱。
若有违此誓，愿魂灭形销，永坠归墟。”
少年们依次上前，割血立誓。
每一滴血落下，残片上的脸庞便清晰一分，哀伤减一分，仿佛得到了安息。
最后，小满也走上前。
她拿起匕首，小小的手稳稳划过掌心，鲜血滴落时，轻声说：
“我叫陈小满，是被藏起来活下来的人。
我哥哥叫陈九，他会来找我。
我一直都知道。”
那一刻，整片桃林忽然沙沙作响。
枯枝萌出嫩芽，焦土钻出新绿，一朵桃花在废墟中缓缓绽放。
春天，回来了。
但陈九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喘息。
归墟不会罢休。
竖瞳的阴谋远不止于伪造记忆、制造幻象。
它真正想要的，是让“记得”
变成诅咒，让每一个觉醒者在清醒中疯魔，在真相中绝望。
他望向南方天际，那里乌云未散，隐隐有雷光滚动。
“下次潮来时，”
他低声说，“我们要做的，不再是防守。”
“而是反攻。”
“去找归墟殿的‘心核’，亲手挖出那颗孕育谎言的心脏。”
小满握住他的手：“哥，我们一起。”
他点头。
风吹过桃林，带来远方海浪声，也带来一首遥远的童谣??
*“月亮船，摇啊摇，
载着梦，过石桥。
桥下水，流不停，
记得的人，不会老……”
*
那是沈无尘教他的第一支曲子。
如今，终于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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