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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放下了心,宋承业又有了心思琢磨,他看着辛长平小心的问:“妹夫,这只差一百两了,你们能不能先替我们凑一凑,这去军营做苦力我们哪里熬得住,而且一年才能抵消十两银子,我们便是在外面随便找个活干,也不止挣这么点银钱,你放心,我们出去了定然会还钱给你们的。”
徐氏也是眼珠活动,心想公爹那老头子可是带了不少银子跑了,要是他们进了军营关上十年,老头子儿子女儿都得生下好几个了,到时候谁知道还能争回几分家产来,便忙跟着求道:“是啊妹夫,你帮帮我们,若是难凑齐,帮着去我娘家问问,应该也能拿出一些来。”
辛长平一见他们这样,便觉得守备大人说得真是没错,看他们这样子这次要是轻松脱困,定然是一点教训都不长的,他便故意板起脸冷冷的说:“我家里有几分家底,舅兄难道不比我还清楚?”
宋承业被辛长平这话怼回来,脸色尴尬,如今爹跑了,只能指望这妹夫相帮,他知道自己与妹妹有怨无情,便只能借着孩子找补道:“实在是耀哥儿和惜娘年幼无依,若是我和娘子在军营关上十年,他们如何是好?过几年便都该成亲嫁人了,没有爹娘在谁人替他们张罗做主?”
辛长平心下冷笑,不再给他们留情面,直言道:“莫说我家掏不出这些银子,便是掏得出,也不会替你们出这笔银子,你们莫忘了,我们两家早就断亲了,如今愿意替你们奔波这两回,全是看在耀哥儿和惜娘两个孩子无辜的份上,他们受你们牵连,小小年纪便没了家,你们还好意思拉他们做筏子,有你们这般的爹娘,他们没有跟着学坏都是谢天谢地了,救你们出来才该担心他们跟着你们这样的爹娘,能有个什么样的未来。”
宋承业被辛长平一番话说得脸颊通红,无地自容的低着头,见辛长平扭头要走,他才连忙追上去拉着辛长平的衣袖说:“妹夫骂得对,都是我们的错害了孩子,镇上有一处小院,在我爹名下,劳烦妹夫替我把耀哥儿和惜娘安置在这小院里,日常托你们多多照顾,到了成年替他们掌掌眼寻个合适的姻缘,如今他们俩最亲的只有你们这姑姑、姑父了,我爹带着许多家产跑了,日后等我出去了定要去寻回来,到时再报答你们的恩情。”
辛长平见宋承业这几句话说得还像点人话,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说道:“放心吧,孩子我和锦娘会看顾,耀哥儿品性正直,我准备引荐他去褚家商行做事,褚家的少主是我好友,定不会让人欺负了他,至于惜娘,锦娘会送她学染线,之后带她在身边做事。”
辛长平没告诉他们宋惜娘的特殊天赋,以及宋氏要出钱替宋惜娘开针线铺子的事,但只这些安排,宋承业和徐氏听了也放下了心。
徐氏惯常看不惯小姑子,或者说她嫉妒小姑子出身比自己好,又比自己聪颖手巧,自嫁进宋家便处处和小姑子别苗头,没想到如今却要指望小姑子替自己照顾儿女,徐氏心情复杂的对辛长平说:“妹夫,替我和锦娘带一句话,先前是我对不住她,多谢锦娘不计前嫌愿意照顾耀哥儿和惜娘。”
辛长平自不可能替宋氏原谅他们,再说了他们如今落了难只能指望自家,有求于人才这般作态,辛长平可没真的认为他们就此就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了,冷淡的点点头便转身走了。
次日在堂上,宋承业和徐氏低头认罪,因证据齐全,府尹大人和何大人都签了字,宋家的铺子、宅子自此都归守备大人处置。
下堂之后宋承业和徐氏被直接带到东安府的军营,宋承业被安排到灶房扛米、挑水,徐氏被塞进针线房,替兵丁们做军服、被褥。
辛长平回了家,怕两个孩子心软,便没先跟他们说实话,只说弄虚作假的管事被守备大人处理了,只按六百两银子处罚,宋家的铺子、宅子、银子一共抵了五百两,还欠守备大人一百两,他们爹娘去了军营做事还债。
这结果已经是预计里最好的结果了,好歹一百两银子能看到尽头,便是十年,他们出来也才四十多岁,若是原先一千二百两,欠七百两银子还不上,他们得做七十年苦力,便是长命百岁,都不够活着回来的。
宋光耀忙拉着妹妹一块儿给姑姑、姑父磕头,谢道:“多谢姑姑、姑父替我们奔波,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辛长平和宋氏忙一人一个的拉他们起来。
辛长平对宋光耀说:“你先在家安心住着,等书院放假,我便带你去褚家寻我好友,替你谋个差事。”
宋氏则搂着宋惜娘说:“你也是,莫要着急,等我们打听到了好师父,便送你去学染线。”
宋光耀又要道谢,辛长平拉住他说:“莫要谢来谢去了,显得生分。”
宋光耀便不再客气,只默默的把对姑姑、姑父的感激之情放在了心里,他乐观的笑了笑,心想以后他要多多攒钱,好早日替爹娘还了欠银,接他们出来。
几日后辛盛从书院放假回来,见到表哥和表姐,听说了舅舅舅母之事,也出言宽慰他们,还和宋光耀说:“表哥便把这当自己家,便是出去当差了,放假了也直接回来,就住我的屋子。”
辛盛吃了饭便忙着检查妹妹们的课业,他见表妹的作业都写得认认真真,妹妹却有些偷懒,有些字一瞧就是没用心写,偷工减料的,正在训辛月呢,结果好友姜南星在院外焦急的喊他:“辛盛!
辛盛!”
辛盛顾不得再训妹妹,放下纸张便去开门,辛月松了口气,和郭玉娘对视一眼偷笑起来,她其实也不是故意偷懒,只是有时候赶上铺子里来客人了,便只能赶紧草草写完手下的字去接待客人。
辛盛带着姜南星回了自己房间,不等他出言叫妹妹们先出去,满脸急迫的姜南星就迫不及待的掏出书信给辛盛瞧,焦急的说:“辛盛,我表弟病危,我阿爷赶回京城去替表弟治病了,走了半个月了还没回来,阿爷留信要我在家等着,可是我太担心了,我与表弟从小亲如手足,我想现在就回京城去,可我不认识路,怎么是好?”
辛盛接过书信一看,见信上所写情况确实十分紧急,他忙安抚姜南星道:“你若自己跑回京城,先不说你能不能走回去,若是你阿爷派来接你的人正在路上,两相错过了,岂不是更令家人担心?”
姜南星眼眶一红,差点眼泪就要掉出来,只是见屋里还有两个年岁小的妹妹在,怕在她们面前丢脸,他才强压着眼泪颤声说:“我表弟从小就可怜得很,他爹一直不喜欢他和他娘亲,他娘亲把怨气都发在他身上怨怪他不争气,但他其实是个特别暖心懂事的好孩子,虽然年纪比我小,但事事让着我,什么好东西都舍得给我,我把他当亲弟弟看的,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才一年没见就说人不行了,我阿爷说他要是不行了便派人来接我回去,可那时候我就只能见到他的尸体了,我真的等不下去了,便是真的也好歹让我见见他最后一面,和他再说两句话吧。”
辛盛见姜南星这么说,劝慰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当初妹妹病重,他又何尝不是这般心痛,以己推人,若是妹妹不行了自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一定会悔恨一辈子的。
辛盛想了想,若让好友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自己回京城肯定是不可行的,便是租个马车找个车夫,路上遥远,说不得会遇上山匪歹人,虽然好友有防身的药粉,可若是寡不敌众,还是安危难测,依然不能放心。
想来想去,辛盛便说:“你先莫急,我们现在去镖局问问,看有没有近日去京城的商队,问问能不能交些银子让他们带上你,人多又有镖师随行,这样能安全些。”
姜南星连连点头,拉起辛盛便要走。
辛月想起上回张家婶子说今日要给张大哥相看,那张大哥今日应该在家,忙说:“哥哥,不如先去寻张大哥问问,他便是镖局的人,认识的镖师也多,若是没有商队要去京城,也可以问问张大哥,看能不能请几个镖师送姜家哥哥一趟。”
姜南星眼睛一亮,忙说:“商队货物多走得慢,不如直接请镖师送我去京城,我可以骑马,这样比马车快,三、四日就能到。”
辛盛听了也觉得可行,便问辛月:“不知张大哥今日可在家?”
辛月点头,招呼他们跟着自
己,边走边说:“张家婶子今日压着张大哥相看呢,如今这个时辰应该回来了,我先去问问,若是张大哥在家我便喊他出来说话。”
辛月在前头敲门,辛盛和姜南星在外等着。
辛月说得没错,张大郎确实相看回来了,如今正被他娘亲挥着擀面杖满院子追着捶,边追边骂:“兔崽子你是要气死你娘是吧!
今日那姑娘长得白净秀气,做饭、针线样样拿得出手,配你个糙汉子绰绰有余,你竟然还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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