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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到了夏日,辛氏商行的新布产出了九千余匹,三分之一是紫烟罗,三分之一是青烟罗,三分之一是红烟罗,至于那赤霞罗,因为织法难,又需要用金丝为线,成本太高,便只产了百余匹,价格是紫烟罗的十余倍。
褚家直接拉走了三分之二的货运往了他家在四州开的贺州丝坊铺,余下的三分之一大半又被简王买去,最后留给周边绸布商人的拢共才几百匹,候在辛氏商行外抢布料的绸布商人险些打起来。
最后不论是抢到了布料的,还是没抢到布料的,全都围着商行的管事们求着辛氏多织些布来卖。
辛月得了信出来,便安抚他们道:“诸位放心,辛氏商行一直在扩大规模,如今又新招了许多织工,下一次丝坊出货的数量会比这次多少许多,而且我们与江州搬来的萧家丝坊正式开始合作,日后你们需要绸布,也可以去萧家丝坊瞧瞧。”
萧蝉婚后她爹爹便请了女婿的镖队,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回了江州,把家中的房产变卖,丝坊的织机全打包,举家搬迁到了贺州。
之后便在潍县县城办了个丝坊,重新挂上萧家丝坊的牌子。
之前张大郎能认识萧蝉,便是因为潍县有绸布商人在萧家买绸布,听说此事,忙转头找上门,这下好了,日后要买高端绸布便去蹲辛氏商行,日常的绸布便跟萧家买,再也不用跋山涉水大老远的跑去江州了!
整个夏日,九州居民被两件事牵动了心神。
一是举国无人不知的大事,湖州的早稻收获了,朝廷今年不收购,湖州的粮食卖不出去,粮价大跌。
另一个则是江州闹得沸沸扬扬,贺州弄走了江州独有的蚕种!
贺州绸布商人虽靠着江州的绸布挣钱吃饭,但这些年没少受江州人的气,江州人高高在上,该他们自己缴纳的商税不讲理的堆到外州人身上,有时前一年早早定下了次年的货,结果次年新丝减产,绸布价涨,早就定好的价格也得给江州人补上差价……
但若是次年新丝泛滥,绸布跌价,差价江州人是一文也不退的。
他们这般没有契约精神,全就是仗着这是江州的独门生意,除了江州没别处可买。
你若是不提前定货,要货少的还好,各家凑一凑总能买够的,可要得多的,人家就要说了,你去年没定,我们也备不了那么多货。
合着提前定货的合约,只约束外州人。
现在贺州自己有蚕种有丝坊,有那早就积攒了许多恶气的贺州绸布商人,故意穿着他好不容易从辛氏商行抢来的青烟罗缝制的新衣,在江州各大知名丝坊里一家家转过去,说:“你们这绸布,年年都是这老几样,一点新意都没有,这么土,我进货回去如何卖得出去?”
江州丝坊的人不瞎,谁瞧不见他身上的新衣,穿在这绸布商人身上的丝罗雅致华贵,确实比他们丝坊的布料好看许多,一开始还以为是哪家又私下里弄出了新花样,就像去年那玄紫绸。
结果那贺州商人都不用他们费心思打听,便自己深叹一口气道:“看来这江州丝坊不过尔尔,我们贺州丝绸更胜于江州丝绸,日后我便不再来了。”
江州丝坊的人以为自己听差了,什么叫贺州丝绸?这天底下除了咱们江州,哪还有地方产丝绸?
贺州商人故意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衣袍,轻盈的丝罗飘动之下,如青烟袅袅,各州来进货的绸布商人瞧得眼都直了,围上去便有人问:“老兄,这丝罗是何处购得的?劳烦老兄告知,老兄放心,我在湖州贩布,必不会与你抢生意的。”
另一个人也凑过来插话道:“是啊是啊,大哥,我是云州的,也不会与你抢生意。”
贺州商人瞧着云州商人说:“你是云州的?那你回云州去,寻你们首府的贺州茶庄,隔壁开了间贺州丝坊,那里就有得卖。”
“贺州丝坊?真的是贺州丝绸?”
那云州商人闻言不可置信。
贺州商人说:“我骗你作甚?我又不收你银钱,你回去云州瞧瞧不就知晓真假了。”
在场的云州商人不止这人一个,便有人赶紧把买的江州布料往车上装,催着自家车马快行,早些回去到首府寻一寻有没有那贺州丝坊,若有定要买一些这人身上的丝罗,这般雅致的绸布,那些大家公子谁能不买?
最开始说话那湖州商人忙问:“老兄,我们湖州呢?可有贺州丝坊在湖州贩布?”
贺州商人摇头,说:“湖州没有,现在只有安州、云州、滨州、盛州有,而且都只在首府,各处布料也不多,也就千余匹,要买的赶早,去晚了就没了。”
那湖州商人闻言,挤出人群,寻到自己带来打下手的儿子交待道:“你继续在江州购布,为父现在就启程去一趟贺州,瞧瞧这贺州丝坊去。”
他儿子闻言忙说:“那爹爹可要跟着那贺州人一道走?”
湖州商人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说:“听他这话,那贺州丝坊的布料定然不多,谁都想着跟着他,一群人过去我还捡什么漏,我骑着马快马赶过去,到了贺州再寻人打听,这丝坊的布都贩到外州去了,当地不可能没人知道消息。”
他儿子听了他这番话,连连点头,见果然一群人都围着那贺州商人问贺州丝坊在何处,邀这人结伴同行,顿时佩服的说:“还是爹爹聪明!
爹爹放心去吧,我定把事情办得妥当,回到家等爹爹。”
湖州商人连忙回投宿的客栈取了随身的行李,便带着两个亲随弃了马车直骑着马快马往贺州方向赶去。
江州这边经过这位贺州商人的宣扬,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江州织行里,今年的织行行主便是蒋家人。
蒋家嫡子前几年亡故,没留下一儿半女,蒋家正房夫人受刺激后一直半疯半傻,早已不再出面管理蚕所事务,蒋家家主年纪也大了,家中的事务渐渐都交到了最年长的庶子手里,这织行的行主名义上是蒋家家主,但实际在织行管事的人却是蒋家庶长子蒋煜。
他四五十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满绣的华服,端坐在屋里瞧着账本。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一进屋就连声喊:“爹爹!
不好了!
爹爹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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