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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评论家们眼中闪烁着发现珍宝的光芒。
在后台接受潮水般祝贺的芭芭拉,兴奋与疲惫交织。
她拿起手机,看到无数赞誉信息。
最顶端一条来自冰岛,时间显示是演出开始前:
“Breakaleg,MySeagull.Stealthesky.Homeiswhereveryouare.-Leo
“祝好运,我的海鸥。
去征服天空吧。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
-Leo
心头的暖流尚未平息,后台通道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一个高大却极其狼狈的身影,裹挟着室外的风雪寒气,撞了进来。
他穿着厚重的、沾满雪水泥泞的羽绒服,金棕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甚至结着冰碴,脸上是长途奔袭、倒错时差的极度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下巴上胡茬凌乱,整个人像刚从冰封荒原里爬出来的幸存者。
但那双疲惫不堪的蓝眼睛,在穿越人群锁定芭芭拉的瞬间,迸发出比舞台上所有灯光加起来还要璀璨的骄傲、喜悦和如释重负的光芒——是莱昂纳多!
他竟然真的在《海鸥》首演之夜,从冰天雪地的世界尽头,穿越风暴赶了回来!
他无视周围惊愕的目光,踉跄着却无比坚定地大步走向被众人簇拥的芭芭拉。
在他身后,雪水在温暖的后台地板上融化出泥泞的足迹。
他走到她面前,羽绒服上冰冷的雪水气息扑面而来,但他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冰冷而潮湿,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滚烫和失而复得般的巨大力量。
芭芭拉被他紧紧箍在怀里,脸颊贴着他冰冷潮湿的羽绒服,闻着他身上混合着冰雪、汗水和长途飞行特有味道的复杂气息,舞台上妮娜的悲欢离合瞬间被这真实的、不顾一切的奔赴冲刷得无影无踪。
巨大的感动、心疼和难以言喻的幸福瞬间淹没了她。
“你…冰岛…风雪…”
她声音闷在他冰冷的衣料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
“飞机差点备降…出租车在雪里抛锚…我跑了最后两条街…”
莱昂纳多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带着浓重的鼻息和劫后余生的喘息,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冰岛的寒气,但他拥抱着她的双臂却像烙铁般滚烫,“但我说过…我的灯塔首航…我必须…在港口…”
他松开一点距离,用冻得发红、微微颤抖的双手捧起她的脸,目光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凝视着刚刚完成神迹的女神,眼中充满了血丝,却也盛满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爱与骄傲,“你…你照亮了整个纽约,芭芭拉…比冰岛的极光…比任何光…都亮…妮娜在你身上…活了…”
后台的灯光并不璀璨,周围还有此起彼伏的祝贺声和好奇的目光。
但在这个风雪夜归的拥抱里,在羽绒服融化的雪水浸湿了戏服的冰凉触感中,在莱昂纳多那双跨越千难万险只为见证她荣耀时刻的眼睛里,所有的分离、所有的绯闻风暴、所有的辛苦付出,都得到了最圆满的答案。
分离的河流在此刻汹涌交汇,那些通过电波传递的思念、用信任构筑的堤坝、以及共同经历《暗涌》淬炼出的深刻理解,都化作了这个冰冷又滚烫、狼狈却无比珍贵的真实拥抱。
莱昂纳多没有看到那场演出,但他跨越的不仅是地理的距离和恶劣的天气,更是用行动证明:无论她的舞台在哪里,无论八卦的风暴如何肆虐,他永远是她最忠实的观众,最无畏的归航者,是她灵魂版图上那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而他们如同那只最终飞向未知海域的海鸥,在经历了暗涌的洗礼、冰与火的考验以及八卦风暴的撕扯后,翅膀将更加有力,目光将更加坚定,继续向着更广阔的星河,无畏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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