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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瞬间失去了声音与色彩，只剩下叶双岳那张冷漠的脸。
一阵失神。
心中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缠绕，拉扯着，五味杂陈的情绪翻涌不休。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容九章。
他与柳寒酥能够结为道侣，容九章在其中也曾出力撮合。
他想从这位容前辈的脸上，看到一丝不忍，或者一丝反对。
然而，容九章只是避开了他的视线，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了。
“林玄，对不住了。”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我也绝不能让寒酥受到你的牵连。”
话音落下，容九章翻手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他将木盒打开，只见盒中的红色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这里面装的一颗断情丹，还差最后一步便能祭炼成功。”
“那便是需要你的一滴精血融入断情丹中。”
“待徒儿寒酥服下融入你精血的断情丹，便会消掉她脑海中关于你的记忆了。”
林玄的心脏猛地一缩。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的生命中被强行剥离。
那种空洞的感觉，让他几乎窒息。
叶双岳看着他煞白的脸色，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劝诱，再次开口。
“小子，如果你真的喜欢柳师侄，便应该理解我们的做法。”
“既然你自身难保，也无谓连累别人了。”
“把你的一滴精血献出来吧。”
林玄的眼眸一片黯然。
愤怒，不甘，悲哀，还有一丝无力的绝望，种种情绪在他的胸腔中冲撞，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指尖灵力微动，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血珠，从皮肤下渗透出来。
这滴精血悬浮在他的指尖，很鲜活，仿佛一颗拥有生命的宝石。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出于理性还是感性。
他只知道，这样做，柳寒酥便不会因他而陷入险境。
她也不必夹在师门与道侣之间，承受那份痛苦与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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