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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鉷为御史大夫,兼京兆尹,加知总监、栽接使。
于是领二十余使,中外畏其权。
鉷于第左建大院,文书丛委,吏争入求署一字,累数日不得者。
天子使者赐遗相望,声焰薰灼。
帝宠任鉷亚林甫,而杨国忠不如也。
然鉷畏林甫,谨事之。
安禄山怙宠,见林甫白事,稍自怠,林甫欲示之威,托以事召王大夫,俄而鉷至,趋进俯伏,禄山不觉自失,鉷语久,禄山益恭。
故林甫虽忌其盛,亦以附己亲之。
子准,为卫尉少卿,以斗鸡供奉禁中,林甫子岫,亦亲近,准骄甚,凌岫出其上。
过驸马都尉王繇,以弹弹其巾,折玉簪为乐,既置酒,永穆公主亲视供具。
万年尉韦黄裳、长安尉贾季邻等候准经过,馔具倡乐必素办,无敢迕意。
鉷事嫡母孝,而与弟鋓友爱。
鋓疾鉷宦达,常忿慢不弟,鉷终不异情。
鋓历户部郎中。
鉷与鋓召术士语不轨,术士惊,引去。
鉷畏事泄,托它事捕杀之以绝口。
王府司马定安公主子韦会窃语于家,左右往白鉷,鉷遣季邻收会长安狱,夜缢死,以尸还家。
会姻属权近,而惕息不敢言。
鉷封太原县公,兼殿中监。
为中丞也,与杨国忠同列,用林甫荐为大夫,故国忠不悦。
鋓与邢縡善,縡,鸿胪少卿璹子也,以功名相期,鉷因鋓亦交縡。
十一载四月,縡与鋓谋引右龙武军万骑烧都门、诛执政作难。
先二日事觉,帝召鉷付告牒。
鉷意鋓与縡连,故缓其事,但督两县尉捕贼。
贾季邻逢鋓于路,鋓谓曰:“我与縡有旧,今反,恐妄相引,君勿受。”
既至,縡与其党持弓刃突出格斗,鉷与国忠继至,縡党相语曰:“勿斗大夫。”
或白国忠曰:“贼语阴相谓不可战。”
会高力士以飞龙小儿甲骑四百至,斩縡,尽禽其党。
国忠奏鉷与谋,帝不信,林甫亦为鉷言,故帝原鋓不问。
然欲鉷请鋓罪,使国忠讽之,鉷良久曰:“弟为先人所爱,义不欲舍而谋存。”
帝闻颇怒,而陈希烈固争当以大逆。
鉷未知,方上表自解,有诏希烈讯鉷矣,有司不肯通奏。
鉷见林甫,林甫曰:“事后矣。”
俄而鋓至,国忠问曰:“大夫与否?”
未及应,侍御史裴冕叱鋓曰:“上以大夫故官君五品,君为臣不忠,为弟不谊。
大夫岂与反事乎?”
国忠愕然曰:“与,固不可隐;不与,不可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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