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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风衣内袋里的半块奶糖,糖纸的温度还在,却压不住心里的沉重——这一枪,是卧底的无奈,也是为了更快端掉雷朵集团的必须。
走出仓库时,晨雾已经散了些,黑礁湾的风裹着咸腥吹过来,把脸上的化学味吹散了些。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运海鲜的冷藏车正往曼谷方向开,车斗里的金枪鱼冻得硬邦邦的,阿忠坐在副驾驶上,隔着车窗朝我比了个“ok”
的手势——真线人安全了。
我松了口气,却又握紧了拳头——这只是第一步,雷清荷还在等着,金三角的陷阱还在前面,我不能停下。
我扶着实验台边缘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着压下胃里翻涌的酸意。
右手握着的手枪还残留着后坐力的麻,我故意将枪身往卡其色军裤腿上蹭了蹭——阿坤的血渍沾在裤料的粗纹上,晕开小小的暗褐点,像刻意留下的“罪证”
。
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怕,是胃里那股混杂着血腥味与化学试剂味的恶心感在疯狂往上冒,可我只能死死咬住后槽牙将它压下去——邓班当年在新兵连说的“卧底的字典里没有‘心软’,只有‘活着完成任务’”
在耳边响得清晰,我清楚这一枪不仅是演给山九和户志看的自证,更是给老周转移真线人争取的缓冲,是给那个藏在冷藏车夹层里的同志争取的逃跑时间。
,!
转身走出仓库时,黑礁湾的风正斜斜刮来,带着咸腥的湿意,把仓库门口残余的白烟扯成了零碎的棉絮,很快就散在晨光里。
风里的化学试剂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海草的涩和码头柴油的淡味,吸进肺里终于让紧绷的神经松了半分。
我抬眼往远处的码头公路瞥去——一辆银灰色冷藏车正顺着海岸线往曼谷方向驶,车身上印着“泰鲜渔业”
的蓝色字样,车斗边缘结着层薄薄的冰碴,冻硬的金枪鱼裹在白色保温布里,堆得像座小山。
副驾驶车窗半降着,阿忠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胳膊肘搭在窗沿上,看见我时,他黝黑的脸上露出个极淡的笑,飞快地比了个“ok”
手势——拇指与食指扣成的圈在晨光里晃了晃,又迅速缩了回去,生怕被远处的守卫看见。
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咚”
地落回原位,我下意识抬手摸向风衣内侧的暗袋——老周给我的那枚桃木牌正安安稳稳贴在胸口。
桃木被摩挲得油亮,包浆在晨光里泛着浅褐的暖光,荷花瓣的纹路被老周常年的指腹磨得光滑圆润,连边缘的棱角都成了温柔的弧度。
指尖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纹路,仿佛能摸到老周掌心的老茧,摸到他在铁笼里攥着奶糖时的温度,那重量轻轻压在心上,像他那双始终沉稳的手,稳稳托住了我所有的慌乱与不安。
风又裹着浪声吹过来,撩起风衣的下摆,蹭过裤腿上未干的血渍,带着点凉,却不再刺骨。
远处的黑礁湾泛着粼粼的光,浪头拍在礁石上的“哗哗”
声,此刻听着竟像某种无声的安慰。
我攥了攥桃木牌,转身跟上山九的脚步——戏还没演完,雷清荷的试探还在后面,但至少此刻,真线人安全了,老周的局成了,我们又往前多走了一步。
电梯“叮”
的一声停在顶楼,门刚滑开,一股浓烈的古巴雪茄味就混着冷冽的雪松香水味扑面而来——和仓库里的化学试剂味、血腥味截然不同,是属于雷清荷的“奢华压迫感”
。
走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两侧挂着的油画全是暗色调的海景,浪头翻涌着褐红的颜料,像凝固的血,和楼下走廊里的《血浪》如出一辙。
推开办公室厚重的胡桃木大门时,雷清荷正坐在那张足有两米宽的红木办公桌后。
桌面擦得锃亮,放着个黄铜烟灰缸,里面堆着半截熄灭的雪茄;旁边是个水晶打火机,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上面,折射出刺眼的光。
他穿着件深灰色定制西装,袖口露出点金袖扣,左手无名指戴着枚翡翠戒指,指节夹着根燃到一半的雪茄,烟雾在他头顶缭绕成淡青色的云,把他那张瘦削的脸衬得愈发阴沉。
看见我进来,他抬了抬眼皮——那双小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像鹰隼的视线,从我的发梢扫到沾着血渍的军裤,最后落在我手里的枪上。
“解决了?”
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沉,带着种久居上位的慵懒,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走到办公桌前,将沾着阿坤血渍的手枪轻轻放在桌面上——金属枪身与红木碰撞发出“咔嗒”
一声轻响,枪托上的血痕蹭在桌面上,留下道浅褐的印子。
“解决了。”
我的声音压得很平,刻意藏起所有情绪,像在汇报一件普通的货物交接,“阿坤到死都在求饶,说愿意把实验室里的三根金条献给您,还说要再提纯十批高纯度货抵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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