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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像首低沉的送行曲。
“阿雅知道我去金三角的事吗?”
我指尖捏着皱巴巴的糖纸,突然抬头问——昨夜她递酒时的样子又冒出来:指尖的颤、眼底藏不住的慌,还有别在领口的蔫栀子,全是被胁迫的无奈。
老周刚好缠完新绷带,正用别针固定末端,闻言嘴角扯出个浅淡的笑,眼角的皱纹堆成褶皱,像被海风揉皱的旧纸:“我跟她说,你去金三角是为了找雷清荷要她弟弟的下落。”
他顿了顿,把剪刀放回桌上,“那丫头红着眼点了头,说等你回来,要亲手煮你爱吃的阳春面,卧两个溏心蛋。”
我心里猛地一暖,像被晨光晒透的棉絮。
攥紧了手心的糖纸,指节泛出青白——昨夜的欺骗、阿雅的难、老周的伤,还有雷清荷的威胁,全缠在一块儿,凝成股硬实的劲。
我暗暗发誓:这次从金三角回来,不仅要拿到雷清荷的军火账本,还要把阿雅和她弟弟都从这泥潭里拉出来,让他们再也不用闻黑礁湾的硝烟味,再也不用看这些尔虞我诈的黑暗。
老周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从沙发上站起身,往我手里塞了个小小的防水袋:“这里面是龙圩坝的地图,用蜡封过,不怕水。”
他指了指防水袋上的标记,“红圈是军火仓库,蓝点是接应的茶馆,记住,老太太给你的密码只有半小时有效期,拿到账本就立刻走后山的密道。”
我捏着冰凉的防水袋,又摸了摸胸口的桃木牌——荷花瓣的纹路贴着皮肤,暖得踏实。
窗外的晨光更亮了,黑礁湾的浪声依旧,可我心里的慌早已散了,只剩下沉甸甸的决心,像揣着块烧红的铁,烫得人不敢懈怠。
天刚蒙蒙亮,东边海平面只泛着一抹极淡的鱼肚白,黑礁湾还浸在墨蓝的晨雾里。
我和户志坐进那辆黑色越野时,车座还带着夜的凉,方向盘的真皮套磨出了细密的纹路,是雷朵的人常年握出来的痕迹。
引擎发动的瞬间,排气管喷出股淡淡的柴油味,混着海风的咸腥飘进车窗——风是从海面斜刮过来的,裹着细碎的沙粒,打在车窗上发出“沙沙”
的轻响,像无数只细脚的虫在爬。
车开上沿海公路时,路面还沾着露水,轮胎碾过偶尔窜出来的海草,发出“吱呀”
的摩擦声。
我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不自觉地摸向风衣内侧的暗袋——先是触到桃木牌光滑的包浆,指腹抚过荷花瓣的纹路,那是老周摩挲了五年的温度,边缘被磨得圆润,贴在胸口时,像块暖玉抵着心跳;再往下摸,是半块皱巴巴的大白兔奶糖,糖纸被汗浸得发暗,边角沾着点铁笼的锈迹和老周的血痂,是他从囚服里掏出来时蹭上的。
指尖捏着这两样东西,老周在铁笼里递糖时泛白的指节、阿雅朋友圈里举着芒果笑的弟弟、邓班在新兵连靶场按在我手背上的糙掌,突然全涌进脑子里,像三根扯不断的绳,牢牢拽着我往前。
户志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没说话,只是单手搭在车窗沿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
车开过码头吊机时,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袈沙,你知道吗?阿坤其实是雷先生的远房侄子。”
我握着方向盘的指尖猛地一紧,指节泛出青白,车差点蹭到路边的礁石。
我转头看他,他却没看我,只是用打火机“咔嗒”
一声点燃烟,火苗在晨雾里跳了跳,映出他眼底的嘲讽。
烟圈从他嘴里吐出来,混着海风散得很快,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沾着礁沙的裤腿上,没等拂掉就被风卷走。
“雷先生早就想除掉他了。”
户志终于侧过脸,嘴角扯出个歪歪的笑,眼尾的细纹里全是不屑,“那小子仗着是亲戚,私吞了三批货的货款,还敢在实验室里藏金条——雷先生没动手,不过是缺个‘师出有名’的借口。”
他顿了顿,夹烟的手指指了指我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枪,枪身还沾着点阿坤的血渍,已经干透成暗褐,“你昨天动手,刚好合了他的意。
说起来,你还得谢谢他,帮你洗清了嫌疑。”
,!
我没接话,只是把车速稳了稳。
海面上的晨雾渐渐散了些,浪头拍在礁石上的“哗哗”
声越来越清晰,溅起的水花在晨光里像碎银。
户志见我不吭声,又往前凑了凑,烟味混着他身上的枪油味飘过来,呛得我鼻腔发疼。
“不过——”
他的声音突然冷下来,像黑礁湾深水区的浪,“你别以为这就完了。”
他伸手拍了拍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掌心的老茧蹭过我的手背,带着点刻意的施压:“龙圩坝那地方,埋着雷先生的半条命——军火库、账本、私人武装,全在那儿。
你要是敢搞砸,或者跟刀疤陈有半分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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