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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逼的,不是坏。”
老周又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像在帮我确认,也像在帮他自己确认,“我们的事,还没做完——雷清荷的罪证没拿到,你的使命没完成,不能慌。”
我点点头,视线没离开门口。
阳光还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织着暖金的带,可那暖像隔了层冰,怎么也暖不透雷朵主楼的冷——墙面上的油画还挂着,画里的“血浪”
在光里泛着暗褐的色,像在提醒我这栋楼里藏着的所有狠;床头柜上的座机还放着,听筒垂在一旁,仿佛还能听见康达冷笑着说“瓮里的鳖”
。
阿雅的选择,像道礁影下的疤,刻在心里,疼却清醒——我不能怪她,只能把这份疼,变成往前走的劲。
邓班的话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带着新兵连靶场的太阳味。
那年我刚入伍,第一次握枪时手总抖,子弹偏得能打歪靶纸,邓班就站在我身后,他的掌心覆在我手背上,糙得像磨过砂纸的礁岩,指节轻轻敲了敲我的手背,声音沉得像撞在钢盔上:“枪是军人的第二命,握紧了,松了就没了——命和枪,都一样。”
当时他还把自己的枪递给我,让我摸枪托上的纹路,“你对它上心,它才会在关键时刻护着你。”
我攥紧枪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的青筋都跟着凸起。
木质枪托的纹路硌着掌心,像邓班当年的话,在提醒我不能松。
门外的脚步声突然停了,紧接着,就是门把手转动的“咔嗒”
声——不是钥匙开锁的响,是有人从外面转动把手,金属与金属摩擦的涩,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像在倒计时。
我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灌满了三种气味:枪油的冷、老周伤口的血、还有从窗缝钻进来的咸腥风。
把阿雅的消息压下去——压下她递酒时的颤,压下她吻我时的慌,压下她朋友圈里的笑;把老周的伤压下去——压下他胳膊上的血,压下他脚踝的疼,压下他扶墙时的颤;把雷清荷的狠压下去——压下他手里的桃木牌,压下他说“站到最后”
的警告,压下金三角军火库的威胁。
所有情绪都被我压进心底,只剩下握枪的稳,和盯着枪口的定。
这一枪,为了老周的半块奶糖——为了他在铁笼里攥着糖纸、宁死不松口的坚持,为了他从金三角到黑礁湾、从没丢过的初心。
这一枪,为了阿雅没说出口的慌——为了她红着眼递酒时的无奈,为了她抱着弟弟照片时的软,为了她被命运掐着脖子、却还想护住亲人的难。
这一枪,为了刻在骨头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
——为了邓班当年的教导,为了卧底袈沙的使命,为了能让黑礁湾的浪,不再裹着血,不再藏着狠。
风突然又大了些,裹着黑礁湾的咸腥撞在窗户上——“哐哐!
哐哐!”
不是杂乱的拍,是带着节奏的重,像无数只手在为我加油;可风里又裹着点栀子花香的淡,像阿雅身上的味,轻轻飘进来,又轻轻散掉,像在为她叹一声命运的凉。
我知道,前路肯定黑——门外是守卫的枪,走廊里是康达的算计,顶层是雷清荷的冷眼;人心也肯定复杂——有老周的韧,有阿雅的难,有雷清荷的狠。
可我不能停,也不能退。
因为邓班说过,松了枪,就没了命;而我知道,松了信念,就没了自己。
门把手还在转,“咔嗒”
声越来越响,门缝里已经能看见外面的暗。
我扣在扳机上的指尖,慢慢加了点力——枪身的冷硬透过掌心传来,这一次,心里的疼没再乱了阵脚,只剩下坚定:来吧。
:()牧羊人:活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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