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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边疆传来捷报：疏勒部族首领遣使入贡，献上骏马千匹、玉石百箱，并请求派遣子弟赴金陵国子监求学。
赵珩欣然应允，特批专款设立“西学馆”
，专收边疆各族青年，教授汉文、律法、农桑与算术。
首批百名学子入京之日，百姓夹道欢迎，孩童争相传唱新编童谣：“胡汉一家亲，共读圣贤书。”
苏妲姬亲自主持入学典礼，她站在高台上，望着那些黝黑脸庞上闪烁的求知眼神，忽然觉得，这比斩落百官更令人欣慰。
同年冬，民议堂提出《女子科举试行章程》，建议开放初级科考，允许女子报考户部、工部基层职位。
朝中顿时哗然，礼部尚书当场昏厥，数名御史联名上书，称此举“淆乱纲常，祸及社稷”
。
赵珩却在太极殿上朗声宣布：“朕记得十年前，有一位女子，孤身闯入火场救出三百灾民；有一位女子，冒死揭发贪官，险些被乱棍打死；还有一位女子，十年如一日巡视牢狱，释放无辜囚犯。
她们不曾穿官袍，却比许多穿官袍的人更懂什么是‘为民’。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让她光明正大地走进衙门？”
群臣哑然。
最终，《章程》以微弱优势通过。
次年春，全国首次女子科考举行，三千余人报名，最终录取一百二十七人，分配至各地担任账房、医官、水利巡查等职。
民间为之震动，许多贫家女开始苦读诗书，母亲们抱着女儿说：“好好念书，将来也能做官。”
十年后，那位曾在采石矶火海中救人的女子，已成为江南巡抚，主持太湖治理工程。
她在竣工典礼上说：“我不是为了做官而读书，我是为了不让下一个女孩，再被人当成草芥。”
而苏妲姬，虽已辞官归隐，但她制定的制度仍在运转。
每年清明，她都会出现在采石矶，点燃一盏河灯，照亮水底沉眠的冤魂。
没有人知道她何时离去，也没有人知道她何时归来。
唯有赵珩知道，她一直在等。
等下一个危机来临，等下一次权力腐化，等下一个需要她执刀而出的时刻。
多年后，边关少年在长城烽火台上发现一块刻石，字迹已被风沙磨蚀，但仍可辨认：
**“封疆悍卒，不在甲胄，而在心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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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其何人所刻。
但每当夜风穿过城楼，仿佛仍有人低声吟诵：
**“执笔之人，亦可执刀。
刀锋所向，非人，乃时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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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拂过大地，吹绿了江南岸，吹暖了北疆雪，也吹动了那些藏在史册褶皱里的名字。
他们不曾站在最高处，却支撑起了整个时代的重量。
而新的风暴，仍在远方酝酿。
但这一次，大乾有了不同的人，不同的刀，不同的局。
棋未终，人未散。
封疆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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