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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学宫、立议事会、兴义仓、开互市,哪一件不是在动摇旧制根基?我不是不反,我是要用另一种方式反??不用刀兵夺位,而用制度换天。”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况且,我也并非毫无准备。”
当晚,林川独自走入忠勇祠,点燃三炷香,置于徐文彦灵牌之前。
那牌位是他亲手所刻,未署官衔,只写“故友徐君文彦之位”
。
他跪地三拜,低声说道:
“你说天下苦秦久矣,我懂。
可我也知道,乱世之中,最难的不是起兵,而是如何不让新朝变成另一个秦。
所以我不急。
我会让当涂成为一面镜子,照出什么是真正的治世。
等到那一天,万民翘首,百官归心,我才真正有资格说??该变天了。”
香火袅袅,映照碑石如泪。
数日后,京城再传惊变:皇帝驾崩,年仅十二太子继位,秦太师以“辅政大臣”
身份总揽朝政,随即颁布新政十策,其中一条赫然写着:“严禁地方私设议事机构,违者以谋逆论处;学宫讲学须经礼部核准,不得擅自传授《为民章》《治政录》等悖逆之书。”
诏书下达之日,当涂全城哗然。
林川召集议事会,面对群情激愤,他却异常平静:“他们终于撕下面具了。
这不是一道旨意,是一道战书。”
有人怒吼:“既如此,何必再忍?举旗自立,号令天下!”
林川环视众人,缓缓道:“举旗容易,治国难。
我们现在有多少兵?三千精锐,五千民团。
有多少粮?够全城吃一年。
有多少盟友?一个刚平内乱的北燕,一群观望成败的商人。
凭这些,就能问鼎中原?不能。
我们要等。”
“等什么?”
“等民心彻底倒向我们。”
林川指向窗外,“你们看那些孩子,他们在纸风车上画了什么?不是龙纹,不是凤图,是东宁徽。
他们在学堂里读的,不是忠君报国,是‘民为邦本’。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当整个天下都开始怀疑庙堂,当我们成了所有人心里的希望,那时我们再说‘该换了’,才有千军响应。”
他下令:
一、**全面暂停与朝廷的一切物资交易,关闭济安堂在京分支,撤回所有人员**;
二、**加快印刷《为民章》《东宁律》等文献,伪装成商书、农谱,秘密流向各州县**;
三、**开放边境,接纳因新政受迫害的学者、工匠、小吏,给予庇护与职位**;
四、**启动‘萤火计划’:每名学宫学生须发展三名外地通信员,建立隐秘信息网,专事收集民怨、传播理念**。
命令发布后,当涂俨然成了一座独立王国。
百姓不再称“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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