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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环视众人，声音低沉如铁，“若战事不利，我将亲自点燃地龙地道，与当涂共存亡。
你们不必劝我，也不必拦我。
这一城百姓，是我用命换来的家，我不许任何人踏碎它。”
众将肃立，齐声应诺。
三日后，夜半子时。
江面浓雾弥漫，月色无光。
黑鳞军果然出动六艘浮炮台，顺流疾下，两侧配有快艇护卫，旌旗猎猎，杀气腾腾。
然而刚至鹰嘴峡，便被水底暗桩卡住船底，动弹不得。
刹那间，两岸箭如雨下，火矢纷飞，数艘辅助艇当场起火沉没。
李承武大怒，下令强行突围。
就在此时，后方火光冲天??夜鹞子成功突袭其造船基地，烈焰吞噬了尚未完工的三艘巨舰与整座火药仓库，爆炸声连震十余里，黑烟蔽空如墨云压境。
前线士气顿挫。
而当涂城东的“假营”
也果然奏效，李承武误判主力所在，分兵两千前往包抄，致使江面兵力空虚。
黎明前最黑暗时刻，林川亲登望京台，手持令旗。
“放霹雳！”
五道火光自高坡喷射而出，划破长空，精准落入敌舰中央炮台。
轰！
轰！
轰！
连续三声惊天巨响，三艘浮炮台瞬间解体，木屑横飞，烈焰冲天，残骸坠入江中激起巨浪。
剩余三艘慌忙掉头，却被水鹞小舟贴身围攻，投掷火油罐，焚烧船帆。
李承武坐舰被一根断裂桅杆砸中，本人重伤落水，幸被亲卫拼死救起，仓皇遁入山林。
此役，歼敌两千三百余人，俘敌八百余，缴获战船七艘、火药三百余斤、西域图纸一套。
当涂仅伤亡六十七人，多为水鹞部队夜战所致。
捷报传回，全城沸腾。
百姓自发清扫街道，挂红燃灯，孩童手持纸扎小船沿江放流，祭奠亡魂。
忠勇祠前香火不绝，新添七块灵牌，皆刻有“为民殉职”
四字。
林川未庆功，未受贺，而是带着三十六名毕业学子亲赴战场遗址，命他们记录伤亡分布、战术得失、器械损毁情况，并撰写《破晓之战实录》。
他对众人言：“胜利最危险之处，不在战场，而在人心。
今日欢呼，明日便可能懈怠。
唯有不断复盘，才能让血不白流。”
七日后，朝廷钦差再度南下。
此次来者非他人，正是兵部尚书赵元楷，皇帝亲信老臣，素以公正严明著称。
他带诏书一封、锦袍一袭、虎符一对，宣称“特赐林川节度使衔，统辖江淮七州军事，兼理民政，赐开府建牙之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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