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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吴越崽子！”
史超怒吼道，“大人！
将军，末将请命，这就带弟兄们杀过去，给盛州解围！”
“将军，末将愿做先锋！
不把那帮软蛋的脑袋拧下来，末将提头来见！”
“末将愿往！”
“算我一个！”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请缨。
林川摇了摇头，抬手虚按，周围顿时一静。
“盛州的问题，暂时还不必劳烦各位。”
他开口道，“你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在这采石矶扎稳脚跟，再把九江剩下的军民安然无恙地接回来。
这才是根本。”
他顿了......
冬雪覆城，长安内外一片素白。
腊月廿三的灯火尚未熄灭，街头巷尾仍飘着饺子香气与孩童笑语。
然而监国府内，烛火彻夜未熄。
林川伏案疾书，手中执笔如刀，将一道道政令刻入纸背：减免灾州赋税、拨款修缮北方驿站、下令各地巡查组严查“伪赈粮案”
余党。
窗外风雪呼啸，屋内墨香氤氲，仿佛天地之间，唯有这一盏孤灯，照亮着千钧重担下的脊梁。
徐文彦披着厚氅进来，见他衣衫单薄，眉头一皱，连忙取来大氅为他披上。
“大人，您已两日未眠。
这般操劳，身子如何撑得住？”
林川抬眼一笑：“百姓在雪地里赶路谋生，我坐在这屋里批个折子，算什么苦？”
说罢又低头继续书写，笔锋不停。
“可新政已立根基，何须事事亲为？”
徐文彦轻叹，“如今审计院、咨政院皆有能人，地方官也渐次换血，您若再这般独揽万机，反倒让人说您专权。”
“我不是专权，是不敢松手。”
林川搁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角，“你知道吗？昨日我收到一封密报??河北某县令假借‘土地确权’之名，强征百户农民良田，转手卖予世家商贾，所得银两竟还往户部送了‘孝敬钱’。
这说明什么？说明旧体系的毒根还在，哪怕砍掉主干，它仍会从裂缝中钻出新芽。”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地图前，指尖划过河北、河南、山西三地，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打掉了崔维舟、裴崇安、李瑾这些明面上的巨头，可下面还有无数‘小崔’‘小裴’躲在县衙、府库、军营之中。
他们不喊口号，不结党羽，只悄悄伸手，一点点蚕食新政成果。
这种人最可怕，因为他们披着官袍，打着朝廷旗号，干的却是毁国害民的勾当。”
徐文彦默然片刻，点头道：“所以您才坚持每月亲自审阅所有地方奏报？连一份乡级账目都要过目？”
“正是。”
林川回身望着他，“百姓把希望托付给我们，不是为了换一批贪官，而是要一个真正清明的世道。
若我因疲惫而懈怠，让一条蛀虫逃过法网，那便是对千万双眼睛的背叛。”
话音未落，秦十七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大人，鹰司急报：江南苏州府昨夜发生骚乱，数百人围攻县衙，声称‘官府要收走祖坟地建学堂’，已有三人受伤。
带头者自称‘苏氏宗族长老’，手持族谱，扬言若不撤令，便聚众赴京告御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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