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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
他说,“你在听什么?”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话有意思。
一般人只会问我卖不卖茶叶。”
“可我想知道你在听什么。”
他认真地说。
女人沉默片刻,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我在听儿子的脚步声。
他已经三年没回家了,在大城市打工,说忙。
可我知道,他是嫌我?嗦,嫌我总问东问西。
其实我不是想知道那么多,我只是……怕他忘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听他说话。”
少年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待她说完,他从包里取出一张纸,写下一句话:
>“妈妈,我听见了。”
然后折成纸船,放进店门口的雨水槽。
水流缓缓推动纸船前行,汇入镇外小河。
他知道,也许永远不会有回应。
但这一刻的传递本身,已是完整。
夜幕降临,他躺在旅社屋顶仰望星空。
银河横贯天际,宛如一条流淌光语的大河。
他戴上耳饰,闭目冥想,感知悄然扩散至千里之外??
他听见亚马逊的巨树用根系交换百年记忆;
听见北极熊踩在薄冰上,低声呼唤失散的幼崽;
听见沙漠旅人对着星空吟唱祖先的史诗;
听见医院病房里,临终老人握住孙儿的手,说:“别哭,我只是要去另一个地方听故事了。”
亿万种声音交织成网,不再有中心,不再有等级,不再有控制与被控制。
只有流动,只有共鸣,只有一种古老而恒常的信念:
**我在,故你说;你说了,故我知你在。
**
十二时辰将至。
东方天际,第一缕极光悄然浮现,如神谕般垂落人间。
他知道,母碑之路即将开启。
而他,已准备好了耳朵,也准备好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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