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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摄像机静静地录着这一切,连呼吸都放轻了。
风暴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结束后,阿依古丽带着孩子们走出教室,指着天边一道隐约的彩虹说:“看,风雨过后总有光。”
那天晚上,团队开会复盘素材。
池锦禾看着回放画面,眼眶微红:“这是我拍过最安静的一集,可心里最震动。”
谢晨广点头:“没有戏剧冲突,没有煽情台词,但她做的事,比任何剧情都动人。”
刘松砚坐在角落,一直沉默。
直到散会,他才对沈如枝说:“你知道吗?刚才我看她唱歌的时候,想起了我妈。”
沈如枝侧头看他。
“她也是小学老师,在乡下教了三十年。
我小时候总觉得她傻,明明能调去城里,却非要留在那个穷地方。
直到她退休那天,全村人自发来送行,学生家长跪在地上给她献花……我才懂,有些人活着的意义,根本不在工资单上。”
沈如枝握住他的手,没说话,只是靠得更近了些。
第三天,他们决定跟访一名学生的家庭。
阿依古丽选了努尔夏提,因为她的家最远,也在拍摄范围内。
一行人徒步走了两个多小时,穿过干涸的河床和碎石坡,终于抵达一座低矮的土屋。
屋里昏暗潮湿,家具简陋。
努尔夏提的父亲躺在炕上喝酒,看见老师来了,勉强坐起身,眼神浑浊。
阿依古丽没有责备,而是从包里拿出几本练习册和一袋奶粉,轻声说:“孩子最近进步很大,期末考试语文考了八十二分。”
男人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谢谢老师。”
回程路上,沈如枝问阿依古丽:“你不生气吗?他对孩子不管不顾。”
“生气没用。”
阿依古丽平静地说,“悲伤会让人变成石头,但爱能让石头开花。
我不能替他当父亲,但我可以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大人愿意为她弯腰。”
这句话像刀刻进沈如枝的心里。
第四天,天气晴朗。
阿依古丽组织了一场特别的活动??“写给未来的信”
。
每个孩子写一封信,放进铁盒里,埋在学校门前的胡杨树下,约定十年后再挖出来。
镜头对准一个个专注的小脸:
“亲爱的长大后的我,你要记得每天刷牙。”
“我希望你能考上大学,带老师去看天安门。”
“我想妈妈了,但我不哭了,因为老师说她是天上的星星。”
最后一个写完的是努尔夏提。
她把信折成一只纸鹤,塞进盒子前,悄悄亲了一口。
沈如枝蹲下身,问她:“你想对十年后的自己说什么?”
小女孩想了想,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我想说,谢谢你没放弃。”
那一刻,摄像机没关,但所有人都忘了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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